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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对话集

关于范式、实证主义、历史、右翼民粹主义和中国历史的对话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3)

A:最近这些“脑控受害者”的叙述真是看得令人头大,还有毛时代批判心理学的大字报也是,你们非得在几乎每一句话里都塞上一个“毛主席”或“阶级”吗?

B:你在看什么?这些疯子的东西?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些疯话?

A:疯话?你凭什么说这些是疯话?

B:难道你认为这些不是疯话?那些“脑控受害者”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还把政府说成了尤里(红色警戒2中的心灵控制角色),如此低劣的扯淡他们竟然能够持续重复数年,除了疯子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人会这么做;至于毛时代的那些大字报,说疯话可能言重了些,但毛主义这种白痴思想谁信谁疯狂倒是真的,看看文革就知道了。

A:你不认可毛主义,所以才说毛主义是白痴思想,而在毛主义者看来,你才是白痴。至于“脑控受害者”说话大都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是真的,把政府说成尤里也是真的,你可以说他们的推论并非事实,但你凭什么说他们是疯子呢?当你说“疯子”的时候,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B:这……表达我对他们的不认可!

A:那就直接说不认可好了,不行吗?所以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B:我……我……

A:范式冲突。你想表达的其实是范式冲突!你的思维范式和“脑控受害者”与毛主义者都冲突,所以你才会将他们都视为疯子,对吧?

B:呃,范式是什么?

A:哦,抱歉,让我解释一下:范式是由科学哲学家库恩提出的概念,是指在任何一个特定时期的构成某一门科学学科的基本概念的总和,也就是“基本世界观”。马克思主义中实际上有极其类似的概念,就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而后来范式的概念也不局限于科学哲学了,任何一门学科都有自己的范式,个人或群体也一样。大致来说,范式由理论基础(哲学基础)、分析模型、视角三者构成。

你的范式很明显是基于唯物主义的逻辑实证主义,而“脑控受害者”和毛主义者的范式则是以唯心主义为基础的右翼民粹主义,这两种范式从根源上就互相冲突,所以你和他们都会互相视对方为疯子。

B:还真是这样。等一下,这么说,人类历史上对疯子几千年的迫害,其实就是主流范式欺压非主流范式?

A:正是如此,主流范式对非主流范式的所有污蔑都是主流范式的信徒们自己天天在做的,例如“暴力”,此处我就不再重复历史了,顺便恩格斯早就提出“社会谋杀”概念来打秩序信徒们的脸。说到疯狂,托马斯·萨兹曾经说过嘲讽的话:“如果你与上帝交谈,你就是在祈祷;如果上帝对你说话,你就得了精神分裂症。如果死者对你说话,你是一个唯心论者;如果你和死者说话,你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萨兹的本意是嘲讽精神病学双重标准,但这段嘲讽之语同时还揭露了另一个事实:所谓的科学与宗教的冲突,本质上不过是唯物实证主义崇拜和唯心神灵崇拜这两种范式在争夺对人类的统治地位而已,这可不是什么正义VS邪恶,而是春秋无义战。古代托梦、神启者众多,巫师、祭祀、神婆等与超自然力量对话者一直广泛存在,三大亚伯拉罕一神教(即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均是神启宗教,佛教、道教都认可托梦,传统医学(无论是古希腊医学还是中医)巫医不分,洪秀全更是大病之后宣称梦见耶和华从而创立拜上帝教,当时清帝国可无人认为有问题,直到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立唯物实证主义为官方宗教,和超自然力量对话才开始被主流视作疯狂,这只关乎权力,无关正义。纳粹德国和罗马天主教廷难道不都是残暴的极权专制?纳粹德国还更残暴呢!

B:纳粹德国和罗马天主教廷的确都是敌人,但是实证主义崇拜?可是实证主义不是号称一切都要有实证吗?

A:问题在于实证主义本身是没有实证的。有个名叫“缸中之脑”的思想实验是这样的:有一个科学家实施了这样一个手术,他把别人的大脑切下来,放进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营养液可以维持大脑正常运转。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了电线上,电线的另一边是一台计算机。这台计算机模拟真实世界的参数,通过电线给大脑传送信息,让大脑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感觉。对于大脑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请问,你如何证明你不是缸中之脑?

B:尝试想象一个无限的无法模拟的场景?

A:问题在于,你想象不出来任何无限场景,或者说能被想象出来的无限都是“理论上无限”,只是理论上可以得出一个无限结果,但实际上在你脑中的结果是有限的。所以,你还是无法证明你不是缸中之脑。

B:对了,奥卡姆剃刀!

A:奥卡姆剃刀就是实证主义的另一种表述,你能对实证主义本身做出证明吗?

B:……不能。

A:是的,你不能。实证主义本身是无法被证明的,所以实证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而不是客观事实。事实上,实证主义祖师爷孔德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还想要用其自创的“人文主义宗教”来代替基督教作为新的国家宗教,还自封为大祭司。

B:这什么基督教cosplay?所谓的现代化就是用现代版基督教取代古代版基督教吗?

A:哈哈,对啊,这就是现代化的本质啊。虽然孔德的设想没有成为现实,但实证主义和其派生的科学主义却实实在在的成为了现代国家共同的官方宗教,而其传教士就是整个科学界。哦,还有马主义者,尽管今天的很多马克思主义者都不再使用“科学社会主义”这个词,但马克思和恩格斯可是一直大力宣称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理论”,因为马克思主义也是建立在实证主义的基础之上的。

说到这个,有篇基督徒写的文章详细介绍了实证主义的相关问题,现摘录如下:

“一、实证主义简介

当孔德提出他的实证主义时间表时,最著名的理论是关于人类理智认知的三个发展阶段。这三个阶段分别是:神学时期,对应于孩提时代;形而上学时期,对应于青年时代;以及实证主义时期,对应于成人时代(这和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历史决定论如出一辙)。其中,科学作为实证主义时期的代表,在人类的理智追寻中占有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不过,孔德真正关心的问题其实并不在于科学本身,而在于科学在社会生活中的应用,要实现“一个科学的社会结构”,“一个科学在地上的天堂。”[iv] 此外,他高瞻远瞩地要用人文主义(Humanism)来代替上帝接受敬拜,于是设立了一个人文主义宗教(Humanistic Cult),并自封为大祭司。[v] 当然,这种令人发噱的宗教很快就被后人抛弃,而他的主要贡献也被定位于促成了现代社会科学的诞生,即“提供了一套可以用科学实证式的手段来研究社会现象的方法,从而在‘对自然现象的研究’和对‘人类社会现象的研究’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vi] 他因此被称为现代社会学之父。

不过,虽然孔德的人文主义宗教梦没有实现,但他科学至上的观点却被其后继者——逻辑实证主义——发扬光大。而逻辑实证主义的重心也转移到了逻辑和语言上面。逻辑实证主义把实证主义科学至上的要旨透过马赫(Ernst Mach)继承下来,经过罗素的鼓吹,到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所谓的“维也纳圈子(Vienna Circle)”时,便形成了高峰。其中的代表人物有Rudolph Carnap,Moritz Schlick等,以及在英语世界中的A. J. Ayer等人。对于逻辑实证主义者来说,一句法力无边的咒语是“可证实性(verifiability)”。用Ayer的话说:

我们认为,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若要说一句话是事实上重要的话,只有当他知道如何去验证这句话所试图要表达的命题时,方能成立——那就是说,除非他知道要通过何种观察,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他才能接受那命题为真,或以之为假而拒绝之。[vii]

也就是说,任何从经验上无法证实的事,都是毫无意义的(后来科学主义衍生为“任何不科学之事都毫无意义”,至于什么是“不科学”由科学传教士们说了算)。[viii] 把这条原则应用开来,属于毫无意义这一类范畴的,就包括了形而上学、宗教、美学、伦理学等等。用Beckwith的话说,

逻辑实证主义者相信科学包含了一切真理,而宗教和哲学只能提供错误和荒谬的理论……他们断言,真理(即真实的陈述)只能以科学的方法创立;他们宣称,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用宗教或哲学的方法,发现或创建任何新的真理。[ix]

换句话说,科学是一切知识的尺度。不仅如此,凡穿不进这双名叫“科学”的鞋的,逻辑实证主义者还不单是建议把脚削一削而已,而是索性把腿砍掉了事。

当然,这种挥刀乱砍的做法,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是太暴力了一点。同时,逻辑实证主义的一些前提本身也不是没有问题的。[x] 一些人为了解决这些困难,便退后一步,以削足为法,试图在逻辑实证主义的框架下进行一些修正。比如,为了避免出现否定形而上学的尴尬,改良派波普(Karl Popper)在二十世纪中叶提出了所谓的可证否性原则(falsification principle),其思路基本上是采用逆向思维,声称,虽然我们不能正面地使用证实的方式来确立一套理论;然而我们却可以用一个反例,从负面去证否一套理论。波普的理论在科学哲学上是一个重要的进步,甚至可以说为逻辑实证主义的最终覆没作了准备。他的可证否性原则也常常被用来作为区分科学和伪科学的依据(问题在于,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理论大部分也具有可证伪性,所以科学主义者们又加了“不能被证伪后就修补自身”、“不能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和“不能没有可重复性”,但是这么做的结果是生物学、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都不是科学了,可是平日里喊“科学”喊得最响的就是这几个)。然而,正如下面我们将要看到的,波普理论的基本前提还是逻辑实证主义式的。

为了挽救伦理学,逻辑实证主义者C. L. Stevenson发展出了一套所谓“伦理的情感主义(Ethical Emotivism)”,其意思基本上是用“我所喜欢的”来解释“什么是善”。比如,当我们说,“杀人是不对的”的时候,我们其实不过是带着很强烈的情感来表达“我很不喜欢杀人”,或者“我希望你也不要杀人”这样的意思。在早期的维也纳圈子中,Schlick是最早试图用情感的描述来解释伦理问题的,而美国人Stevenson则将之完全发扬光大。在Stevenson看来,从纯粹描述(descriptive)的角度来看,诸如“杀人不对”这样的伦理表述和价值判断,是完全无法实证的,因此这样的表述的确毫无意义。但从情感的角度来看,若“杀人不对”等同于“我很讨厌杀人”,则通过观察说话者的行为——看他是否真的讨厌杀人——就可以实证,因此就有意义了。换句话说,价值完全是主观、相对的。

更进一步,这样的主观主义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指导意义呢?那就是要鼓励我们勇敢地作出个人的选择。用Robinson的话说,

去推测一件事是否为善,就是去推测我们要如何处理它:是否要去追求、称赞、或保持它。决定某事是否为善,不是就其性质和特性形成一套信念,而是有一个对它的态度、评估、和如何行动的决定;或者说,去选择它。[xi]

可是,我们又如何作出明智的选择呢?除了让我们快乐以外,另外一条很重要的原则就是要按照我们的自然本相。[xii] 那么,就生命的意义这个问题而言,既然我们的自然实相,就是完全孤单地生存于一个偶然、无目的、无意义、不安全,当然也没有上帝的宇宙中,那么我们的明智选择就是以欢乐和勇气来面对它,并用兄弟般的爱来彼此鼓励。因为这比“以一个不存在的上帝为寄托”更高贵,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Mission Impossible)。并且,为了坚固我们这种在理智上的诚实(intellectual honesty),我们必须要发展出一种人文主义的崇拜(ceremony),以取代传统的宗教。[xiii]

二、哲学批判

孔德所面临的欧洲,刚刚经过宗教改革运动的冲击和法国大革命的洗礼,自中世纪以来稳定的社会政治结构已被彻底打破。因此,他的雄心就是要建立一套全新的社会和政治结构。时逢工业革命带来科技上的突飞猛进,更兼启蒙运动所鼓吹的“不可抗拒的进步(inevitable progress)”,一套完全以科学为基础的思想进化史观,就被孔德天才地建立起来。再加上达尔文“适逢其时”的生物进化论,实证主义于是迅速传遍欧洲,对后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然而现在回头看去,我们会发现,这样的思想进化史观其实毫无历史事实根据;[xiv] 而现在的思想史研究者也多以当时的社会历史文化环境来理解孔德的“三阶段论”,并不认为它对我们现在有任何实际的指导意义。[xv]

但其被逻辑实证主义继承的「科学至上」的观念,到现在仍然不乏拥护者。虽然如此,哲学界对逻辑实证主义的前设也并非没有质疑。最简单来说,「凡事需在经验上可证实」这条原则就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凡事需在经验上可证实」这条原则本身在经验上就是不可证实的。更深入一点来说,任何科学理论所寻求的都是一套普遍的法则,但就经验上的验证来说,所得到的结论永远只能是个体、个别的。比如,我们在科学上想要寻求的是诸如“所有四川人都爱吃辣椒”这一普遍结论;但在实际的验证中,我们永远只能证实“某某人爱吃辣椒”这一个别命题,而对“所有四川人都爱吃辣椒”这样的一般性命题无能为力。退一步说,即使我们可以穷尽现在所有的四川人,这条结论仍然只适用于现在;对下一刻才出生、成长的四川人来说,这条结论是否成立我们又无法回答了。这样一来,科学本身所要从事的活动,按照逻辑实证主义的标准来看,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这个问题归结到最后,实际上是科学研究——特别是科学理论在发展创新时——所必不可少的归纳推理(inductive reasoning)的可能性问题。波普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此所以把他的书定名为《科学发现的逻辑》。然而,波普虽然正确地意识到了这样一对个体和整体的矛盾,但是他对这一矛盾的认识仍然还只停留在理论和验证的层面,对科学理论本身是否蕴涵着同样的问题,并没有意识到。他与早期的逻辑实证主义者一样,仍然还假设任何一条科学命题都可以用一种分离的方式(discrete manner)与其他命题隔离开来,从而单独地进行验证。[xvi]

正是这种「个体的命题可以脱离整体的环境关联而进行独立操作」的前设,在二十世纪后半叶受到了猛烈的抨击。具有代表性的是P. Duhem和W. V. O. Quine所提出的批评。[xvii] 他们正确地指出,逻辑实证主义这种基础主义(foundationalism)[xviii] 式的偏见,在现代科学各命题之间已完全形成了一套彼此互相关联的网络的情况下,是完全行不通的。比如说,当我们发现某个实验的结论不符合某套理论的预测时,通常我们只需要在理论中作一点修补的工作,就可以把问题解决掉,不必伤及理论的整体。举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爱因斯坦在发现他的静态宇宙模型有问题时,他所做的不是把这整套理论抛弃,而是在方程式上多加了一项作为补救。直到后来天文学上的观测证明静态宇宙模型不成立以后,这项错误才被纠正。

更有趣的是,历史上迈克尔逊—莫雷(A. A. Michelson & E. W. Morley)在设计测量地球的绝对速度的试验时(即著名的测定光速的以太漂移实验),也面临了类似的问题。因为这个实验的结论不符合当时流行的以太理论,所以迈克尔逊原本打算要放弃这个实验了。因为虽然这些实验问题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别的,但若采纳它们所暗示的理论,将涉及到对整个牛顿时空观的改变——甚至迈克尔逊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被爱因斯坦天才地洞察到了,所以他才坚持他们做了下来,并随后以狭义相对论来解释之;后来再辅以广义相对论,爱因斯坦就完成了对牛顿时空观的彻底颠覆。正是对这一类科学发现的研究,导致后来库恩(Thomas Kuhn)提出了“科学范式的转移(paradigm shift)”理论。他认为诸如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这样的事件,在科学研究中并不是常态,而是革命性的,是所谓的范式转移。而在科学研究的常规状态中,科学家们是在某一套固定的范式下进行,他们所寻求的也不是推翻范式,而是修正以使之更坚固;并在这过程中,他们往往会忽略甚至摒弃一些与之冲突的观察。这样,自实证主义以来所鼓吹的科学是完全客观、中立的形象,也就被推翻了。

Duhem和Quine指出了科学命题在自身范围内的环境(context)问题,指出了独立证实或证否一条科学命题的困难,而库恩则把这个环境扩大到从事科学研究的社群(community),从而粉碎了「科学是客观的」这一假象。换句话说,科学家也是人,他所从事的科学研究,所作出的结论,也是有其社会历史文化环境的——这当然是指在科学研究的意义上,而不是指生活层面上的意义而言。很有讽刺意味的是,现在我们认为,实证主义和逻辑实证主义的兴起,有其特定的社会历史文化环境原因;而现在它们的式微,又正是因为它们忽略了对特定的社会历史文化环境的关注。”

总结一下就是,实证主义本质上是一种狂热、排外、盲信的意识形态,而且它并不比基督教更宽容,所谓的“主流科学界”不过是崇拜某种主流范式而已,至于科学界干为了迎合主流范式而造假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到处都是了。当然,除了迎合主流范式之外,名声和利润也是造假的主要动机,但不迎合主流就不会有名声和利润。

B:这个基督徒写得还不错,实证主义本身问题的确很大。但是,难道科学界不知道这些吗?

A:科学界当然早就知道这些,但还是抱着实证主义不放,特别是那些科学传教士,例如道金斯和方舟子之类的,他们当然是为了维持科学宗教的统治地位。但是,也并非科学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不少科学研究者自己可是信教或不可知论者,他们维持的是一种“方法论实证主义”,也就是在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讲究实证,但并不将实证主义运用在别的领域。这是合理的,因为如果连科学研究都不讲究实证了,那岂不是成了随便瞎编了?

B:这倒是,如果完全不讲究实证,那科学研究就和编造神话故事没什么区别了。

A:不仅仅是科学研究,人文学科研究也是如此,例如历史学,我是认为死抠历史细节没必要且浪费时间,但历史事件本身还是要言之有据的,否则就成历史发明大会了。不过,说到这个“言之有据”,自然科学(此处的自然科学为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天文学、自然地理学)的证据基本上来自对非人事物的观察、实验、统计,但人文学科的证据来自人的叙述、记录、统计,很明显后者要主观的多。当然,研究人的学科,怎么可能不主观?所以范式对人文学科的影响比对自然科学的影响大得多,甚至可以说“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文学者的立场直接决定了此人能表述出什么东西。

B:例如“叼盘大王”胡锡进,哈哈。不过,我有个问题:能不能说不同范式之间是平等的?我的意思是,既然根本就不存在宇宙真理,那么是不是所有范式其实都是正确的,只是不同人的不同立场而已?

A:“不同的范式的根源是不同的立场”,正确;“不同范式之间是平等的”,大错特错。你这种说法早就有人提出过,就是相对主义,但是相对主义本身可是绝对的,这就是其自相矛盾之处。按照相对主义的逻辑,相对主义本身也只是一种范式,它又有什么资格宣称绝对主义是错误的呢?

而且,不同范式之间凭什么平等?难道你认为民族社会主义和无治主义应当得到同等待遇?希特勒应当和尼采平起平坐?这不过是在嚷嚷“世间没有是非对错”罢了。

B:这当然不行,世间当然有是非对错,不同意识形态之间肯定不能平等。但是,如何判断范式的是非对错呢?

A:先说明一点,意识形态是范式的一种,但范式不只有意识形态,意识形态属于范式中的世俗宗教系统,这个以前讨论过,此处就不再重复了。至于如何判断是非对错,答案其实很简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除非某个范式没有被实践过,否则首先考察的肯定是实践结果,然后再考察其理论基础。考察理论基础是有必要的,一来找出根源问题,二来防止信徒随意除籍。

B:啊,例如除左籍,那些网左(在社交媒体上天天刷屏的在线马克思主义者)们最喜欢干这事了。

A:除籍并不一定是错的,例如ancap也被除了无治主义籍,但这没错,因为资本主义本身就是一种权威统治体系,当然无权盗用无治主义的名号。但那些网左的除籍标准完全就是“唯我独革”,所有和自己不一样的都不是马克思主义,这就纯属扯淡了。不过嘛,说到网左,其中的绝大多数连异议人士都算不上,不过就是一群对现状不满但又只想娱乐至死的学生小鬼而已。

B:我观察到他们除了复读口号之外什么都不会。

A:是的,他们其实没什么可聊的,他们在历史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能够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人,要么有智慧,要么有行动,而他们什么都没有。但他们是如何出现并泛滥的,这个话题倒是值得讨论。

B:这我之前还真没思考过,我对这方面历史毫无了解。

A:看起来你并不是个对历史感兴趣的人,那就先从什么是历史说起吧。历史由两部分构成:过去发生的事,和对过去发生之事的评价。“过去发生的事”本身是客观的,但是对“过去发生的事”的评价是主观的。而历史学的两个核心问题是:“过去发生的事”本身是否真实?对过去发生之事的评价是否正确?

B:对过去发生之事的评价是基于范式的!

A:没错!如果有什么混球宣称他对过去发生之事的评价是“中立”的,那么你可以直接拉黑,因为范式根本不可能中立,唯一中立的评价只有一种:没有评价。而对“过去发生的事”的选取和分析也是基于范式的,例如新自由主义者们就会拿着官方数据大肆吹捧休克主义,而反资本主义者们则会拿着休克主义受害者的经历来反对休克主义。当然,官方数据和受害者的经历哪个才是事实,我们都知道,而新自由主义者们面对事实只会诉诸权威、人身攻击或者死抠细节,别的什么都不会。

啊,不说这群垃圾了,反正新自由主义者们如果没有国家拉偏架,是打不过任何反对者的。总之,是老爷们的历史还是普罗大众的历史,取决于你的范式在哪边。

B:说到新自由主义,中国的新自由主义可是绝对主流啊。

A:啊,是的,但是泛滥的网左实际上揭示了一点,就是新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年轻一代中开始变得不受欢迎了。哦,这并不奇怪,新自由主义在欧美变得不受欢迎的时间点更早,中国反而迟了。说到这个,你知道为什么新自由主义在中国是绝对主流吗?

B:这当然是因为中国共产党官方的大力推行。

A:这只是共和国卫士勋章的一半。共和国卫士勋章的另一半在那些自由派异议知识分子手里,也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分权派。

B:啊,你之前说过的,分权派天天宣传的就是新自由主义。

A:是的,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这么恶心。说到这个,就需要讲讲中国异议思想的历史了。自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开始,最早的异议思想来自于那些被统战的花瓶卫星党(也就是那八个“民主党派”)的成员,他们在1956-1957年的“百花齐放”运动中在毛泽东政权的官方鼓励之下发表了大量异议言论,其核心为敦促毛泽东政权信守承诺分给他们政治权力,并试图将花瓶卫星党改造成为真正的政党。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了,毛泽东政权撕毁承诺,把他们全都打成了大右派。不过,说到这里,你猜这段史实我最早是从哪里看到的?

B:那些大右派自己的回忆?或者是分权派的讲述?

A:错啦!反右这件事在中国自由派异议人士这边被众口一词的表述为“说真话结果被算计”,根本就看不到别的表述,我是在阅读荷兰汉学家冯客的《解放的悲剧》的时候才得知花瓶卫星党和反右运动的关联,然后我据此搜索到了《中国的卫星党》这本美国人写的书,里面详细描述了花瓶卫星党在毛泽东时代的遭遇,特别是在反右运动中的表现,这下我才知道实际上反右运动很大程度上是花瓶卫星党的成员惹怒毛泽东政权的结果。后来我又找到了《自解佩劍:反右前知識份子的陷落》这篇论文,里面还提到花瓶卫星党的成员在反右运动之前积极配合毛泽东政权,各种为毛泽东政权唱赞歌拉支持,并且很多右派还非常积极的将别人打为右派。

B:那些自由派异议人士为什么非要隐瞒这些历史?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受害者”形象吗?

A: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卖惨装可怜。真实历史是“花瓶卫星党成员与虎谋皮信了中国共产党的承诺,并且在中共建政初期积极配合,结果没想到中共翻脸不认账了,然后许多人还配合中共自相残杀”,如果不隐瞒这些,还会有多少人同情他们?还会有多少人觉得他们是好人?你现在同情他们吗?

B:不同情,并且我觉得共和国卫士勋章不发给他们真是可惜了。

A:英雄所见略同。花瓶卫星党的成员是受害者,这是事实,但花瓶卫星党的成员同时是加害者,这也是事实。只说自己受害的部分,却不说自己加害的部分,自由派知识分子可真是无耻。他们天天指责反右运动和文革,因为在这两场运动中他们都是受害者,但他们在反右运动之前、在文革之前是什么角色,他们从来都不说。他们才不会告诉你,在被中共翻脸不认账之前,他们可是中共忠实的一份子啊。

B:真是奴颜婢膝。

A:花瓶卫星党的成员可以说是分权派的祖师爷了,后来八十年代开始出现的分权派完美继承了他们。不过,先继续说历史吧。自反右运动之后,第二次异议大爆发的时间点是文化大革命初期(1966-1968),由于自由派知识分子们之前已经被打倒了,此时的异议主力为造反派红卫兵们,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写了《出身论》的遇罗克与提出要实行“巴黎公社民主”的省无联(湖南省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委员会),当然造反派本身并不是一个单独的派别,内部也是非常多样且鱼龙混杂的,但大体上来说还是存在站在官方一边的保守派红卫兵和站在普通民众一边的造反派红卫兵的。

毛泽东在文革初期的策略是:由于之前大跃进造成了大饥荒导致饿死几千万人,在民怨四起的同时以刘少奇和邓小平为首的官僚集团在1962年的七千人大会上像毛泽东发难,导致毛泽东被迫退居二线,所以毛泽东决定通过号召普罗大众向官僚集团造反的方式清洗整个官僚集团。由于官僚集团欺压民众已久,所以毛泽东的造反号召一呼百应,短时间内全中国四处都冒出了大量的红卫兵组织。首先,文革从城市开始,后来随着保守派红卫兵和造反派红卫兵组织都去农村拉人入伙,文革就逐渐蔓延到了农村地区。不同派系的红卫兵相互之间发生了大量的争斗,文斗和武斗都很多,毛泽东故意授意军队开放武器库,导致红卫兵们获得了大量武器,然后红卫兵们相互之间拿着武器进行武斗,最大规模的一场海战是发生在重庆长江上的大型武斗,使用了机枪和炮艇(海军船只的一种,又称内河炮舰),造成了不少伤亡;而文斗则是相互贴大字报进行批判,同时也会用到高音喇叭和开批斗会,不少人被逼自杀。

说到这个,那些自由派知识分子又开始不断撒谎了:他们把文革时期的一切恐怖、镇压和死亡都推到造反派红卫兵的头上,事实是绝大部分罪行(如果不是全部的话)都是毛泽东派其嫡系官僚、军队和保守派红卫兵们干的,但他们一边帮助官方为毛泽东文过饰非,一边污蔑文革的恐怖、镇压和死亡都来自“造反派民粹主义”和“民主”,真是CCP养的一群好狗啊。

B:那些异议人士也是这么说的?

A:说的就是那些自由派异议知识分子,也就是分权派喉舌。他们一直以来对文革就是这种态度,就好像CCP给了他们钱一样。当然,CCP并没有给他们钱,但他们的精英主义范式决定了他们必然反民主,必然敌视普通民众,所以他们才会当自干五(自带干粮的五毛,源自胡温时期对政府崇拜者的嘲讽称呼)当的这么卖力。

扯远了,继续说文革。1966-1967这两年,毛泽东利用红卫兵们夺了官僚集团的权,而在1968年,毛泽东亲自带着嫡系官僚和军队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和镇压,屠杀了大量造反派的同时带来了全方位的恐怖极权,一直持续到1971年林彪之死。林彪死后,毛泽东清洗了军队,并重新启用了之前被打倒的官僚集团成员,但此时的他们权威尽失,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控制民众,中国社会开始逐步松动。最终,毛泽东的死宣告了文革的终结,也宣告了毛泽东时代的终结与毛主义实践的彻底失败。

当然,文革本身十分复杂,其中还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破四旧”、“教育革命”、“六七暴动”、“上山下乡”、“珍宝岛事件”、“农业学大寨”、“用毛泽东思想治疗精神病”、“批林批孔”、“四五运动”、“唐山大地震”等,不过给文革一个总体概括还是可以的:一场非常失败但又不乏闪光点的右翼民粹主义实践。

B:右翼民粹主义实践?你是说毛主义是一种右翼民粹主义吗?

A:难道不是?毛主义仇视知识分子和知识,又鼓吹服从伟大领袖,还主张排外民族主义,特别是砸烂公检法,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右翼民粹主义模板。论操弄右翼民粹主义,“保守俄皇”普京、“什么都懂”特朗普和“俄爹孝女”勒庞在“红色太阳”毛泽东面前都得靠边站。事实上,你也可以从乌有之乡、红色中国等中国毛派网站上观察到上面到处都是右翼民粹主义叙事。

B:既然毛主义是一种右翼民粹主义,那么毛派的表现倒是可以说通了。不过,说到“什么都懂”特朗普,我发现APA(美国精神病学协会)非常看不爽他,是因为右翼民粹主义?

A:当然是因为右翼民粹主义。右翼民粹主义在美国有着悠久传统,被称作反智主义,但一直以来也就是普遍存在于南方红脖子(“白垃圾”)内部的一种非主流意识形态,结果没想到民权运动之后共和党开始将南方红脖子当作基本盘(所谓的“南方战略”和“狗哨政治”),再加上新自由主义崛起之后美国制造业外移,弄出了一堆满是失业工人的“铁锈带”,外加民主党在2016年大选之前用代表精英民权自由主义的希拉里·克林顿换掉了代表左翼民粹主义的伯尼·桑德斯,于是乎“什么都懂”特朗普的上台之路终于被铺平了,并且于2016年大选中成功上台,然后就开始干出一大堆反移民(下令在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新建围墙,疯狂煽动对“非法移民”(去美国寻求庇护的难民)的仇恨,还强行将“非法移民”的父母与儿童分离)、反性少数(尝试从法律上抹去跨性别者的存在、反对同性婚姻)、鼓吹种族主义(鼓吹“美国优先”的白人至上主义,天天嚷嚷“让美国再次伟大”)、大幅降低学术研究拨款(这完全就是冲着得罪整个美国学术界去的)、想方设法的破坏奥巴马医疗保险(让更多美国人看不起病,顺便说一句本来美国的医保制度在发达国家中就是最差的一个)、反堕胎(塞的大法官直接导致罗伊诉韦尔德案被推翻,此后红脖子州纷纷通过反堕胎法律)、给大公司减税(扩大基尼系数有功,呵呵)、推特治国(天天在个人推特上造谣,是美国有史以来造谣最多的总统没有之一,然后指责主流媒体都是“假新闻”和“人民的敌人”,这措辞耳熟吗?)、鼓吹仇恨穆斯林(发布对七个伊斯兰国家的入境禁令)、否认气候变化(否认全球气候变暖)、通俄门(和普京政权勾结)、贸易战(以“中国常年用廉价商品进行不正当竞争”为由和CCP大打贸易战,但是实际来看雷声大雨点小,更像是帮助CCP转移目标)等等破事,直接导致“民主灯塔”在短短4年时间内就变成了“全世界著名民主笑话”,够狠的。2021年1月6日,在大选中输给“老来拉稀”拜登的“什么都懂”特朗普以“选举舞弊”为由煽动其支持者发动国会山暴乱,试图进攻国会大厦,但是失败了,这可比“红色太阳”毛泽东差远了。

这其中光是“大幅降低学术研究拨款”和“想方设法的破坏奥巴马医疗保险”就够得罪APA几万回了,如今的APA中也有一些非白人(黑人、拉美裔、亚裔)成员,“什么都懂”特朗普把他们也得罪了个爽,再加上右翼民粹主义和民权自由主义的范式冲突,不仅仅APA,整个美国精神病学界都看“什么都懂”特朗普不爽,结果有人硬是打破了APA于1973年制定的戈德华特守则,隔空宣布“什么都懂”特朗普是“自恋型人格障碍”,当然这什么都没改变,“什么都懂”特朗普的基本盘才不会鸟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知识垄断者。

啊,我想你一定很奇怪APA内部的非白人成员是怎么回事,这是占据美国主流的民权自由主义者的一种统治术:吸收部分服从主流的非主流个体进入主流,从而制造一种“种族主义不存在”的幻觉以消灭反抗,这是自由主义统治术的一部分。同时,对于这些美国人而言,他们也同时制造出了对右翼民粹主义的道德高地,特别是右翼民粹主义已经主动与他们为敌了。

哦,说到APA,还有一件事必须提一下:APA对中国一直非常感兴趣,早在1981年APA就派人到中国与中国精神病学界交流,并且还在法轮功事件中在国际上为中国精神病学界洗地。而从2013年开始,APA和中国精神病学界的交流明显增多,中国精神病学界有越来越多的人在APA的刊物上发表论文,其中包括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湘雅二院、北大六院、华西医院等,这是我在APA的官方新闻网站上搜索发现的,同时关于中国的论文也有香港精神病学界的参与。

B:1981年?这也太早了吧!那会儿的中国才刚从毛主义噩梦中走出来几年!

A:那会儿胡耀邦还在忙着平反冤假错案呢,APA就来了。只能说中国这块拥有全世界第一多人口的大肥肉真是谁都想来瓜分。怎奈中国的精神病学界被CCP严格控制,并且自1987年开始长期被视作单纯的社会镇压工具(1987年“黑猫坦克”邓小平下令在全中国大规模建设由公安部直接控制的安康医院,模仿苏联建立政治精神病学镇压系统,成为访民、法轮功信徒、异议知识分子、维权人士、地下工会成员和所有中共官僚系统看不爽的任何人的酷刑集中营,不过实际参与镇压的远不止安康医院,几乎所有所谓的“精神专科医院”和大量有精神科的医院都参与了镇压),APA想扩展业务而不得,直到2013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之后开始大健康产业计划(标志为2016年医疗自媒体联盟成立),APA才终于等到了机会,派“美利华健康系统”进入中国兜售DSM-5,并大大增加了与中国精神病学界的交流。

说到这里,有一点很有意思,ECT在中国被蓄意称呼为MECT,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背后出主意的又可能是谁呢?

B:为了不让中国人搜索到关于ECT的真相?至于背后出主意的是谁我想不到。

A:这就和CCP非要把官方英文缩写改成CPC一样,因为CCP和太多真相信息绑定了,所以就改成根本没什么人用的CPC,这是最基础不过的传播学操作了。我在google上确认过了,MECT只有中国精神病学界在天天用,所以你根本就几乎搜不到任何负面信息,而“ECT victims”和“ECT torture”都能搜到大量负面信息。并且,虽然google结果显示MECT最早出现在2012年,但真正大规模出现是从2016年开始的,很显然这不是什么偶然,“余孽猪头”习近平的大健康产业计划也包括了贩卖精神病学。

至于背后出主意的,很可能就是APA,或者APA至少进行了提示,因为在2012年那个时间点根本就没几个中国人知道反精神病学运动,但APA却非常清楚这个几十年的老对手。当然,也有可能是中国精神病学界想要和雷电法王杨永信切割,但这么做没用,你们是蛇鼠一窝。

B:你之前提到了法轮功事件,这是指1999年开始“空降蛤蟆”江泽民对法轮功信徒的大规模镇压吗?

A:是的。实际上,那才是安康医院头一次开始被大规模运用。不过,说到法轮功这档子事,就需要继续说毛时代之后的中国历史了。

文革时期由于实在是无书可看,异议思想基本上来自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相关书籍和毛泽东语录的派生,例如1974年李一哲的《关于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大字报(文革时期没有互联网,所以只能线下互相贴大字报,如果有互联网,那就是在论坛上发布贴子了)。直到毛泽东死后,才开始慢慢有别的书籍看。

首先,是一批之前的禁书和内参(只有极少数官僚才有权限阅读的“内部参考资料”,毛泽东时代非常常见)解禁,然后来自欧美的思想文化著作被大量翻译成中文,对当时脑中除了马列毛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知识青年们造成了巨大冲击。

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呢?以下是相关资料摘录:

“今天的年轻人中有不少人已不知华国锋是谁,但华国锋主政时,为推进“四个现代化”,采取过一些按当时眼光看尺度不小的开放措施,比如对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经济建设成就、社会发展、思想文化自由度的推崇和借鉴;又比如大举引进西方技术设备的所谓“洋跃进”。当时制定了宏伟的国民经济发展目标,口号是“三年初见成效,五年大见成效”。与此同时,许多中外文学、艺术、学术名著大量系统重印,经典电影解禁,文艺演出和广播电视节目日渐开放,大学恢复招生,学习气氛日渐浓厚。所以 1976–1979 年这三年时间可以视作一连串准备活动或预热活动,构成完整的“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十年”的潜伏期或“前史”。”

““文革”结束,中国从专制主义的桎梏和集体主义的狂躁中解放出来,迎来一场思想启蒙运动,中国与西方、传统与现代、集体与个人、主义与问题、主流与禁忌,专制与自由,愚民与启蒙,保守与改革,计划与市场,功利与理想,荒谬与真实,矛盾交织,冲突激荡。

那是一个充斥着“光荣与梦想”、“读书无禁区”的黄金年代,当时有三热:读书热、哲学热、理论热,中国青年热情拥抱萨特、尼采、弗洛伊德、马尔克斯、米兰·昆德拉、博尔赫斯、卡夫卡、福科,亲吻《第三次浪潮》、《大趋势》、《围城》、《美的历程》、《外国现代派作品选》、“外国古典名著从书”和“20世纪外国文学丛书”,人们流连于文化沙龙,热衷于辩论,人人意气风发,都在思索中国将向何处去的宏大命题。

八十年代的青年“精神导师”李泽厚事后回忆:“八十年代的‘文化热’实际上是以文化代替政治,大家带着很大的激情讨论‘文化问题’,关注指向的其实是改革等各方面的话题……”

八十年代思想界,发生了许多大事件,充斥各种争论、冲突和批判,其中涉及对“伤痕文学”、“朦胧诗”、“现代派文学”的评价,对“异化”、“人道主义”和“主体性”等理论和创作问题的看法。1981年对电影《苦恋》、中篇小说《飞天》、《在社会的档案里》和话剧《假如我是真的》(又名《骗子》)的批判,1983年开展的“清除精神污染”,对“异化”、“人道主义”的讨论和批判,以及1987年的“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等。

1998年,《人民日报》评论部主任编辑马立诚和记者凌志军在《交锋——当代中国三次思想解放实录》中描述了1978年战胜“两个凡是”、1992年冲破姓“社”姓“资”、1997年破除姓“公”姓“私”背后的激烈思想交锋内幕。

而在《中国青年报》记者卢跃刚看来,八十年代思想交锋的标志是三次大讨论:第一次是“潘晓讨论”,第二次是“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争论”,第三次是“姓‘资’姓‘社’大讨论”。三个争论表面上分别是对伦理问题、哲学问题、改革目标的争论,本质上却是政治争论,争论的形态基本是“左”、“右”之争。

卢跃刚认为:这种思想解放与交锋的背后,是20世纪中国第二次“西学东渐”,即学术界以“新启蒙”为特征的“理论新潮”,展开了所谓的“文化反思”。这是处于政治旋涡中的新闻界的社会坐标。新闻媒体作为“公器”,正是始于1980年。”

“在过去四十年的第一个十年间(1979-89),李泽厚的《批判哲学的批判:康德述评》(1979)和《美的历程》(1981)率先在中国思想界刮起一阵新风,引发起无政治化的“康德热”、“美学热”和“文化热”,与此同时围绕“人道主义”和“人学”的主题还兴起一股尼采、萨特、弗洛伊德的热潮。到了八十年代中期三联书店出版了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1987),海德格尔成了在纯哲学上终结康德、尼采、萨特等的重量级人物。”

“80 年代作为一个历史阶段能不能提供这样一种可能,虽然是幼稚的,但在当时,它让我们想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在当代中国的形形色色的矛盾中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方式,立足自己的传统和文化,立足于自己的客观现实,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找到一种总体性,并为这种总体性命名?在今天,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其难度要比 80 年代大得多,因为社会的每一个细胞都分裂了好多次,都比较定型了,社会利益集团也已经形成了。我们都说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不同的社会的立场,都已经形成坚固的话语的、利益的、组织的防护机制,所以可能很难找到 80 年代的那种一谈改革、一谈开放、一谈探索、一谈创新,大家就热血沸腾的状态。知识界为什么要“怀”80年代的“旧”,是因为当时,不管你是学人文的、社科的,还是理工的,不管你在电影界、学术界,甚至你是军人、工程师,坐在一起都能谈,所以改革共识在当时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

“20世纪80年代发生在中国的新启蒙运动,可以说是知识分子面对“文革”,面对孕育了“文革”时代的历史的一次集体发言。这场运动以“文革”为参照系,不可避免地带有强烈的反思与批判色彩。革命话语督导下的各种泯灭人性、漠视主体的意识形态宣扬与实践于此时不仅得到了彻底的清算,而且还与此相对立建构起了一套以人道主义、主体性思想为基础的思想理论框架。”

“80年代,中國有二大重要的思想運動和爭論。一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討論,衝破了「兩個凡是」。華國鋒當年堅持「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鄧小平、胡耀邦反制了這些嚴重的束縛,推動了全國性的馬克思主義思想解放運動。二是涉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關於人道主義和異化問題的爭論。這次爭論批評了60、70年代完全否定人道主義的觀點;認為「人道主義值得肯定,有必要肯定」。”

当时的知识青年们就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看到什么食物都觉得好吃,完全不加辨别的去追捧,同时由于文革时期实在是过于压抑个体,造成了对人道主义的集体崇拜和对马克思异化理论的追捧,这和法兰克福学派倒是殊途同归了(法兰克福学派在中国后继有人,后面会提到)。当然,这些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要是把我们放在那种环境里,我们的表现也未必会更好。

但后来发生的事就是另一回事了。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的突然死亡成了八九民主运动爆发的导火索,首先是学生们组织起来以纪念胡耀邦的名义反对“官倒”(权力寻租的一种,官僚们利用手中的特权大肆走私和倒卖货物,包括军队都深入其中)、腐败、通货膨胀,然后迅速席卷全国,并且大批工人和普通市民也加入其中,仅北京就有至少百万人参与游行示威。

然后这些学生们开始暴露出了他们的精英主义嘴脸:他们看不起那些因为同情他们而为他们提供支持的工人们,对工人们爱答不理,各种拒绝工人加入队伍,还开始自封“主席”“总指挥”然后争权夺利。另一边,他们对于中共官方,却是极力跪舔,除了跪求之外什么都不会,更是将泼墨三勇士主动送给中共,对中共高层充满了幻想。

当学生们各种花式表演时,工人们却组建了大量组织,其中最著名的是“工自联”(工人自治联合会),工自联的人数越来越多,甚至当时北京的工人们已经决定要开始发动总罢工了。

然后,枪声响起。1989年6月3日的那个晚上,坦克、机枪、达姆弹出场了,工人和市民们为了保护学生们安全撤离天安门广场,做出了巨大牺牲,无论是当时的死伤还是后续被抓捕处决,工人和市民们的数量都远大于学生们,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当是读书人”,那些站出来的普通民众们没读过花里胡哨的理论,没法像学生们一样长篇大论的宣传自己,但他们就是站出来了。他们的死,换来了那些学生领袖的保全,后来更是有香港人通过黄雀行动将大批学生偷渡出国境。

B:六四大屠杀是历史的伤口。

A:是的,你会发现历史是一环扣一环的,过去永远都会对现在有重大影响,无论这影响是你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转移。中共可以封杀关于六四大屠杀的一切信息,但六四大屠杀的影响是永远都无法被封杀的。

枪声响起之后,中共开始了对社会的大规模清洗,慢慢就没有人再敢说话了,整个中国社会又开始回到文革时的模样。直到1992年“黑猫坦克”邓小平南巡讲话,大规模新自由主义化重新开始,但这次CCP不再允许你讨论政治问题了,你唯一能追求的只有钱、钱、还是钱。什么?你敢追寻其它的?那么你已经走在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危险道路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与此同时,著名日裔美国自由派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发表了“历史终结论”,鼓吹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制度(即所谓的“自由民主制”)是“人类最后的制度”,而所有生活在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则是“最后之人”,真是非常自大,APA怎么就不给他诊断一个“自恋型人格障碍”呢?当然,历史本身才不会因为他的这番自大狗屁而终结,但“历史终结论”对已经分裂为体制内派和体制外异议派的中国知识青年们影响非常大。此时的异议派几乎全面拥抱“历史终结论”,并且据此开始幻想“随着新自由主义化的深入,中国会出现一群强大的城市中产阶级,并最终带领中国走向历史的终结”,直到2018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修宪之后,异议派的幻想才被迫终结。

而体制内派呢?有些依旧维持对马克思—列宁—毛泽东主义的信奉,再结合传入中国的部分反欧洲中心主义理论,逐渐形成了“新左派”这一群体,其代表人物为汪晖、王绍光,但和欧美新左派不同的是,中国的这些“新左派”们的理论核心是为CCP洗地,总之就是一群奴才;有些一边拥抱“历史终结论”,一边拼命宣称“告别革命”,彻底转向保守主义,代表人物为李泽厚、刘军宁,还是奴才;还有些跑去重新解释儒家思想,弄出了个“新儒家”流派,代表人物为萧瀚,也是奴才;剩下的一些是体制内异议派,和体制外异议派一样,除了天天嚷嚷“西方好(这个“西方”在绝大部分时候都只有美国),东方坏”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NED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但当知识青年们因为对枪声的恐惧和绝望而集体当洗地工时,八十年代的有一股热潮却没受到影响,这就是气功和特异功能热潮。特异功能热潮最早起源于1979年的“唐雨耳朵认字事件”,虽然早在1980年就有研究者发现唐雨造假,但此时全中国已经到处都是唐雨了,同时有不少人相信这些“特异功能”来自于气功的力量,于是气功热就开始了,当时最著名的一个气功师名叫张宝胜,得到了钱学森的大力支持,再加上当时的苏联和美国也都在进行超心理学研究,气功和特异功能很快就成了中国科学界的主流研究项目,同时民间也开始大力追捧气功。

有趣的是,同时期的欧美民间也在流行类似的“新纪元运动/新时代运动”,新纪元运动最早于20世纪60-70年代被嬉皮士们所实践,并从80年代开始被主流吸收。新纪元运动并非组织化宗教体系,而是一种基于泛神论/万物有灵论的松散超自然信仰,其实践包括冥想、瑜伽、脉轮、太极拳、气功等。嗯,听起来是不是和气功热很像?也和法轮功挺像的对吧?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法轮功有个头目李洪志,新纪元运动则是去中心化的。

总之,气功和特异功能热可以看作是中国版的新纪元运动,包括后来的法轮功也是其中一部分。气功和特异功能热没有受到六四大屠杀的影响,延续到了九十年代,CCP官方也一直任由气功和特异功能热持续,甚至当1992年法轮功出现后官方气功协会还大力帮助宣传,这导致法轮功迅速流行于全中国。

不过,除了官方的协助,法轮功在短时间内发展出众多信徒也是六四大屠杀的结果之一:1997年开始的国企大下岗导致几千万国企工人像垃圾一样被丢了出去,在被抛弃的无尽痛苦和绝望之下,这些人成为了法轮功信徒的主力军;此外成为法轮功信徒的也有不少体制内人士,六四大屠杀之后很多人失去了希望,而法轮功成了新的希望。

关于大下岗,有一个事实被很多人忽略了:大下岗给进入中国的血汗工厂提供了完美的奴工。很多人以为农民工的主要去处是血汗工厂,事实并非如此,农民工主要从事建筑(工地苦力、装修工、技工)、物流(货运、快递)、拾荒、服务(如保姆、饭店服务生等,主要是女性)、小商贩、性工作者这些城市底层工作(数据显示在第三产业就业的农民工比例最大,这些农民工也最容易和大城市小市民接触并且是大城市小市民的主要歧视对象),也有制衣厂之类的招募一些女性,制造业中血汗工厂也只是一部分并且厂区只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大部分血汗工厂的主力是国企下岗工人,这些在国企被驯化奴役过的工人才是完美的奴工。随着这批下岗工人被消耗殆尽,猪头习上台后的新工人们越来越多的成为只临时干两个月然后拿返费走人的类似三和大神的临时工(更多年轻人喜欢当外卖员,传统行业的农民工平均年龄越来越大),2020年的昌硕和世硕两厂工人讨要返费的斗争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爆发的(CCP连要个返费这种完全无涉统治的诉求都极力镇压,和血汗工厂的勾结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无耻的纳粹洗地狗们更是拒绝承认“辛苦工作的工人应该拿到承诺的工资”是资本主义都认为正当的诉求,要求所有中国人都应该像跪舔猪头习一样无底线跪舔血汗工厂,呸,他们有种就去要求香港人跪舔来自大陆的“游客衣食父母”,然后我们就可以欣赏他们被香港人暴揍了,或者滚去德国鼓吹德国人都应该跪谢纳粹德国实现充分就业然后无条件跪舔纳粹德国到死;话说这种垃圾重复的就是当年铅笔社的狗屁,看来铅笔社的混账纳粹们没死绝啊,按照他们的逻辑,更应该无底线跪舔CCP,因为血汗工厂最多跑路,CCP可是能直接开坦克把所有中国人压成肉饼,而且没有CCP的保驾护航血汗工厂是不可能来中国的,所以铅笔社们就是粉红走狗)。大部分农民工从事的工作劳动强度很大(农业劳动强度也很大),但自由度和非机械度比血汗工厂流水线还是要高不少的。即使是在CCP亲自和富士康们穿一条裤子镇压工人罢工维权并对农民和城市底层贫民进行残酷压榨逼迫的背景下,血汗工厂依旧不受农民工欢迎,这才是事实。更不要说血汗工厂残忍压榨奴役工人,肆意虐待残杀逼死工人(富士康肆意压榨打骂员工导致十二连跳以及2010年我曾经看到曾经有人揭露过富士康用电钻活活钻死不服从保安虐待的工人然后从楼顶丢下去伪装成自杀,当地政府负责掩盖,结果被CCP以“造谣”为由抓捕后全网删除信息,现在已经搜索不到了;考虑到CCP一向把真话说成“造谣”以及富士康打骂员工是确定的,用电钻钻死这种法西斯暴行富士康是能做得出的。),那些无视事实的垃圾纳粹鼓吹“血汗工厂养活全中国人民”(富士康老板郭共狗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血汗工厂头子,说中文的垃圾纳粹们倒是主动帮郭共狗认账了,难道他们真以为郭共狗会因此乐意发给他们五毛钱吗?十二连跳之后富士康招不到人,HR招工时被人臭骂,导致后来富士康被迫改善工作条件和加薪,这帮臭纳粹又装看不见了),真是和鼓吹“CCP养活全中国人民”的粉红一样恶心,都是“中国人劣等所以需要CCP/血汗工厂施舍”这种纳粹狗屁逻辑。

B:那种垃圾纳粹就不必在意了,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就是把他们丢进血汗工厂然后用电钻钻死,想当年我就是这么怼一个血汗工厂洗地狗的,然后那个臭纳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把我拉黑啦。说回八九,如果八九民主运动成功了,下岗可能还是会有,但肯定不会那么惨烈,很多人也不会失去希望,那么法轮功也就没机会做大了。

A:是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洪志可得好好感谢CCP。法轮功迅速做大导致“空降蛤蟆”江泽民和其派系成员罗干开始警觉,罗干派人对法轮功信徒进行调查,但没有下文。与此同时,非“空降蛤蟆”江泽民派系的CCP高层全部反对镇压法轮功,相反他们认为法轮功和别的气功可以大量节省医药费(因为法轮功和别的大量气功都鼓吹能够“包治百病”,并且法轮功教义明确敌视现代科技,所以法轮功的信徒是根本不会去医院看病的,这的确非常节省医药费),从而大大缓解当时无钱可用的窘境。

国企大下岗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CCP的财政状况非常不容乐观,事实上如果不是2001年被接纳进了WTO,CCP政权还能撑几年真心不好说。

然后,时间走到了1999年。1999年4月,何祚庥(中科院院士,罗干的亲戚)在《天津科技》杂志上发表文章《我不赞成青少年炼气功》,对法轮功进行了批判。天津的法轮功信徒们跑去杂志社要求撤下文章,但被防爆警察(武警)殴打和逮捕(此事八成是罗干授意的)。因为这事,1999年4月25日,超过一万名法轮功信徒聚集在中南海周围上访,此次上访是自八九民主运动以来最大规模的非官方示威游行。当时,“经济沙皇”朱镕基接见了法轮功信徒代表,双方达成协议,法轮功信徒们也和平散去了。

但是,“空降蛤蟆”江泽民对此非常愤怒,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对法轮功信徒们进行镇压,于是从1999年7月20日开始宣布法轮功非法,并大量逮捕法轮功信徒、没收法轮功书籍,法轮功信徒们要么被迫躲藏、逃离、放弃信仰,要么就会被抓进精神病院、监狱、劳改营、洗脑班(“法制教育中心”)等黑监狱里被酷刑虐待和劫掠器官,这一直持续至今。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如果说“空降蛤蟆”江泽民的目标是消灭法轮功,那为什么不对李洪志下手?虽然此时李洪志已经身在美国,但擒贼先擒王,为什么不进行跨国抓捕或刺杀?李洪志一死,法轮功群龙无首,对于法轮功这种非组织化宗教,其最大的可能是慢慢消亡,或者成为新纪元运动的一部分,这岂不是好对付多了?除了李洪志外,法轮功也有别的一些高层,但他们都没有被下手,“空降蛤蟆”江泽民完全就是在针对普通信徒,无论是体制外的还是体制内的。

B:也许“空降蛤蟆”江泽民无法对付法轮功高层?

A:很有可能。考虑到别的派系的CCP高层全部反对镇压法轮功,他们给法轮功高层帮助导致“空降蛤蟆”江泽民无法对法轮功高层下手也不奇怪。当然,那些普通信徒就自求多福了。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空降蛤蟆”江泽民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消灭法轮功,而是借镇压普通法轮功信徒来对CCP党内进行清洗(党内也有大量法轮功信徒),从而树立起绝对权威,而党外的普通法轮功信徒则被借了人头一用顺便抢钱。此处需要补充说明一下,“空降蛤蟆”江泽民是六四大屠杀之后被“黑猫坦克”邓小平空降进中南海的,这导致“空降蛤蟆”江泽民本身在高层并没有多少权势,很多人不服他,从没几个高层愿意用与他相同的态度看待法轮功就能看出来。不过,考虑到“空降蛤蟆”江泽民重视大学教育(985工程就是他搞的),他对现代国家维持统治需要什么是有一个正确认知的,那么他镇压法轮功的另一个目的很可能是法轮功的反智会危害到大学(美国的反智WASP纳粹们就非常敌视大学),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无论真相如何,总之对法轮功的镇压是对精神病院镇压系统的头一次大规模运用,这引发了总部在纽约的自由派国际人权组织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的注意,于是人权观察的Robin Munro与Geneva Initiative on Psychiatry一起于2002年发布了一份报告:《Dangerous Minds: Political Psychiatry in China Today and Its Origin in the Mao Era》,这份报告非常详尽的分析了精神病学在中国是如何扮演政治镇压角色的(其中特别强调了1949-1976年间政治犯遭遇的精神病药物毒害和安康医院的大规模成立以及法轮功信徒如何被精神病院镇压),同时还提到了精神病学在苏联、东欧卫星国和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是如何镇压异议人士的,并且还指出ECT和精神外科手术(最著名的是脑白质切除术)是如何作为一种控制手段而被全世界包括美国的精神病学界广泛用于对异议人士和反抗者们的镇压和“帮助”家长们摆脱“麻烦的亲人”的。非常可惜的是,这份报告至今也没有中文,尽管我查到有几个自由派异议网站提到了这份报告,但没有一个自由派异议人士愿意去翻译报告全文,真是拿钱不干事。哦,我好像忘了大部分自由派异议人士的英文水平都很糟糕了,看来他们是做不到啊。

人权观察和大赦国际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两个自由派国际人权组织,人权观察有着官方和建制化的起源与运作风格,而大赦国际则是草根起源后变得建制化。有资料指出人权观察实际上和NED一样是美国政府的对外propaganda机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人权观察的起源就是冷战时期针对苏联的赫尔辛基观察,工作人员和资金不少来自美国政府。说到这里,就有必要介绍一下美国联邦政府和CCP的propaganda策略上的不同了:CCP的propaganda策略是“我是伟光正”,然而在不搭配极权专制的前提下这么propaganda是不可行的,从胡温时期官方propaganda频繁翻车就能看出来,所以美国联邦政府采取了高明得多的策略:我不好,但别地(通常来说是美国政府不喜欢的“别地”)更差,人权观察就是协助美国政府给“别地更差”提供论据的,是美国政府以人权为由敲打别国政府的利器,当然这不代表人权观察说的是假的,恰恰相反的是人权观察说的绝大多数都是真的(敲打别国政府用假话只会导致被对方分分钟辟谣,用真话才有力量,而美国tankie那种为委内瑞拉洗地的做法纯属蠢坏,和中国毛派洗地毛时代没有区别),只不过他们只说“别地更差”这部分真相而已。同样的,大赦国际是英国政府的对外propaganda机构,所以才会表现出对英美和以色列的偏袒。为什么人权观察看起来不亲以色列?因为狗需要主人经常敲打才不会逾越主人,日本同理。

然后APA不干了,写了一篇《Psychiatrists on the side of the angels: the Falun Gong and Soviet Jewry》,在里面先是指责Robin Munro的报告里“回荡着反精神病学的修辞”(他们是怎么黑我们的?他们把我们做过的事又说了一遍!),然后嚷嚷他们的中国同行是“被逼无奈”(“空降蛤蟆”江泽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怎么不为我洗地?),接着指责Robin Munro没有在报告里提到法轮功的教义非常敌视科学技术和现代医学(建议直接说“因为法轮功教义连精神病学一块敌视,所以CCP镇压得好”呢),最后再次强调“我们应该对我们的苏联和中国同行表达同情而不是谴责,特别是中国同行,因为他们尝试对精神病人提供基础护理”(基础护理:指无限制的囚禁、欺凌和酷刑虐待,顺便说一句,CCMD-3里有“气功引发的精神障碍”,不就是针对法轮功的吗?还有“性指向障碍”,是针对性少数的,CCMD-3才没有去除针对性少数的攻击),这洗地功夫是和新闻联播学的吗?

啊,算啦,反正APA当洗地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接着说法轮功吧。法轮功在被镇压之后,一开始是以纯粹受害者的面目出现的,但从2004年开始,以发布《九评共产党》(这本书详细描述了CCP的罪恶历史,并且书名直接源自CCP当年自己干过的“九评苏共”,只有能接触到大量党史档案的人才能写出来,很可能CCP内部同情法轮功的高层派系给了支持)和开始三退(退共产党、共青团、少先队)运动为标志,正式成为了异议力量的一部分,此后就有不少法轮功信徒开始偷偷在偏远农村和小城镇地区发传单、发光盘(光盘里一般是电子版《九评共产党》和自由门、无界这两个法轮功组织开发的翻墙软件)、发印有法轮功口号(一般是“法轮大法好,退党保平安”)的一元纸币,还不断的在论坛、博客等地发“真相”内容(CCP如何镇压法轮功的内容)和打“真相”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的电话号码),胡温时期很多人都接触过这些,2013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后社会控制被大大加强,这些法轮功propaganda就变得很罕见了,但一直都存在。

而主流自由派异议群体又是怎么看待法轮功的呢?一开始大部分自由派异议人士都是抱着同情和支持的态度,认为法轮功虽然在反对CCP镇压的同时强行各种加宗教propaganda(例如《九评共产党》里就在详细讲述中共罪恶历史的同时大肆攻击无神论,直接导致这本书的观感变得很差),且总是“反江不反共”(指法轮功媒体(明慧网、大纪元、新唐人、希望之声、禁书网、干净世界,与此同时法轮功成员还在社交媒体上开设了大量自媒体账号)总是把CCP的罪恶都说成是“江派”造成的,还鼓吹“胡江斗”、“习江斗”,并且在2013-2016年间大肆向“余孽猪头”习近平献媚),还各种撒谎扯淡(法轮功媒体的新闻如果是原创的,那么基本上是假的,此外法轮功鼓吹“包治百病”这点一直都没变,从2016年开始法轮功更是甘当“什么都懂”特朗普喉舌,天天鼓吹各种极右阴谋论,完全沦为右翼民粹主义法西斯propaganda机器,很多人因此怀疑法轮功已经被CCP统战),但还算得上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但随着时间流逝,法轮功不仅死性不改,还把所有的批评者都打成“共谍”,越来越多的自由派异议人士开始看不爽法轮功,直到2023年初李洪志通过法轮功媒体公然宣称“中国有四亿多人死于新冠”,这种低劣的谎言引发了异议自由派的群体愤怒,从此法轮功沦为了一个笑话。

B:看起来法轮功完全是咎由自取,成功把自己从可怜变成了可恨。

A:是的,现在“法轮功就是在野中共”这一点已经成了异议自由派们的共识了。此外,法轮功内部一直都在不断内斗和分裂,也有内部异议人士宣称实际上从2003年开始李洪志就已经被替换了,同时CCP的公安系统直接控制了法轮功高层,不过真假无法确认,当一家之言吧。无论如何,法轮功这个右翼民粹主义法西斯组织已经连当异议群体的资格都没了。

在异议思想上,法轮功没有任何贡献,天天重复的那些破烂教义完全就是垃圾,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而从进入21世纪开始到2013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海外民运们的思想就没变过,除了重复“历史终结论”和与之配套的自由主义口号之外什么都不会,事实上至今为止他们也没有任何新东西。

但这段时间里,在国内倒是有一些新变化。首先,从2000年开始,出现了以吴国盛、江晓原、刘华杰为代表的“反科学主义文化人”,他们是法兰克福学派的中国继承人,主张以“人文理性”反对“工具理性”(也就是科学崇拜),并将SSK(科学知识社会学)带进中国,为此著名科学主义者方舟子与他们发生了长时间的论战。不过他们的影响基本限于学术圈内部,相比之下方舟子对普罗大众的影响要大多了。方舟子这人也有必要介绍一下,他在美国留学时是最早开始使用互联网的一批,并于1996年创建了个人网站“新语丝”,一开始是以自己生物学专业人士的身份与同在美国的基督徒留学生进行论战,还开过“汉林书城”在线贩卖书籍给别的留学生(后来关门了,方舟子还在《方舟在线》中表示不看好电子商务的前景,只能说他没有商业头脑),后来取得了美国绿卡,但他并没有留在美国,而是回到中国开始和何祚庥、司马南、赵南元一起打击“伪科学”(就是气功和特异功能)、把新语丝变成揭露学术腐败和造假的网站、出版了大量生物学科普书籍(由于方舟子本身是美国读出来的生物学博士,又擅长写文章,这些生物学科普普遍质量很高,所以很受欢迎)、参与对中医的批判、宣传新无神论(以科学主义和自由主义为基础的“科学无神论”)、批判基督教和基督徒异议人士(余杰、王怡)、批判贺卫方(北京大学的异议自由派法学教授)、揭露各种保健品骗局、揭露肖传国手术骗局(为此肖传国雇人行凶打伤方舟子)、批判动物权利与生态主义、批判韩寒代笔等等,后来由于2014年批判周小平“梦游美利坚”被封号,后来被短暂解封,但最终因为2019年批判华为而被彻底封杀。

方舟子很明显在模仿道金斯,但又和道金斯不一样,他同时是个传统文人,这一点导致他没有像道金斯一样最终露出法西斯主义的狐狸尾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好人,他在政治历史方面完全是个自大的白痴,他只会把科学主义那套范式拿去割裂的分析政治历史事件以及肆意妄想,结果就是各种恶心人(例如把魏玛宪法的总统独裁条款当成天降的(《方舟子讲文史:希特勒的独裁之路》),以及和日本右翼法西斯一起否认南京大屠杀(《方舟子讲文史:“南京大屠杀”的死难者究竟有多少?》),还否认三年大饥荒(《上次不仔细,此番可严谨?──评方舟子之的“反响”》)和把法轮功信徒在中国的人数(《法轮功问题电台讨论纪实》)当成均匀分布的),他在政治历史方面的言论只能当笑话看。他对自己的错误也是死不认账:三年大饥荒后来有杨继绳和冯客基于档案记录进行的可靠历史研究,自此没人再怀疑至少三千万这个数字(当然粪红和毛粪只会当holocaust denier),然后方舟子就再也不敢参与大饥荒相关话题,对南京大屠杀和希特勒视频下的质疑也当没看见,真是深得传统文人的选择性装瞎这一“精髓”啊。至于最近的对普京和习近平妄想通过器官移植活到150岁的评论(《方舟子科普:普京、习近平能不能做到万寿无疆》)干脆连资料都不肯查了,google一下器官移植的感染并发症等副作用以及免疫抑制剂的巨大毒副作用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挺难的呵呵,而习近平不能活到150岁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别的赵家人等不起这点他也看不出来。

与方舟子回中国同时发生的是公共知识分子(也就是“公知”)的崛起,随着中国人文学界的逐渐复兴和互联网的逐渐普及,越来越多的自由派学者开始对公共事务发表评论,一般来说是批判CCP政府的暴行,而他们很快就拿到了第一个成果:2003年,大学生孙志刚被打死在广州的收容遣送黑监狱里(收容遣送制度最早出现在80年代初,后来“空降蛤蟆”江泽民上台之后将其扩展为可以任意抓捕外地人,结果就是各个大城市(特别是北京和广州,大部分被披露的收容遣送暴行都发生在北京和广州)都开始随意抓捕没有“暂住证”(事实上有了也没用,警察会直接撕掉暂住证然后抓人)的外地人,抓捕之后进行强迫劳动和酷刑虐待,并同时强迫其家人交钱才能放人,平均每人至少能掠夺几百人民币(当时的几百人民币的购买力堪比现在的几千甚至上万),在广州这个当地人极度排外(粤语区普遍看不起非粤语区人)的城市发生的收容遣送暴行尤其多,可以说孙志刚惨死在广州并非偶然),这引爆了民间对收容遣送制度的怒火,此时大量自由派学者借机请愿要求取消收容遣送制度,而CCP真的很快就取消了,这也让这些自由派学者们名声大振。

B:说取消就取消?这可不像是CCP的风格啊?

A:的确不像,不过鉴于收容遣送制度的获利者是部分地方政府,但被憎恨的却是中央政府,CCP中央决定不再帮地方政府背黑锅倒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对于CCP来说还有一个问题:收容遣送制度导致越来越多的外地人不愿再去大城市打工,这对于资本主义本身可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收容遣送制度必须被废除。实际上,户口制度(国内护照制度)也应该被废除,但几十年的户口制度已经制造了大量既得利益集团,所以就拖到今天都没有废除了。

B:说穿了还是为了钱。

A:是的,自从1989之后,CCP的统治目标就只剩一个了:捞钱、捞钱、还是捞钱。总之,孙志刚事件成全了自由派学者们,2004年《南方人物周刊》评出“影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50人”,标志着公共知识分子群体正式成为主流中国社会的一部分。一开始这些公知们还是主要在传统媒体上发表看法和自己著书立说,后来随着互联网的逐渐普及,越来越多的公知们选择在论坛和博客上发言(例如王怡就曾经是天涯论坛“关天茶舍”分版的版主,韩寒则是开了新浪博客),社交媒体兴起后又去微博上当微博大V,粉丝数一度达到百万人之巨,不过在2013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后,CCP以“南方周末新年献词事件”为标志,开始对公知们进行大规模镇压,2016年之后公知们就基本上被肃清了,同时“公知”一词也变成了贬义词。

至于为什么“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之后各种倒行逆施,因为以“余孽猪头”习近平为首的CCP高层反向吸取了苏联解体的教训:他们认为戈尔巴乔夫当时认为在赫鲁晓夫的基础上继续开放就能救苏联,但最终的结果是苏联解体,所以CCP的正确做法是和戈尔巴乔夫反着来,也就是将社会控制程度重新拉回毛时代,此外《旧制度与大革命》中也提到革命爆发的时间点不是压迫最严重时,而是开始减轻压迫之时,王岐山曾经公开推荐过《旧制度与大革命》,所以CCP高层联合决定反向吸取教训,坚决不减轻压迫。事实上,这么做只会导致CCP最终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这群早就把财产转移到国外的高层当然不会在乎这个。

总体来说,这些公知是“启蒙改良派”,幻想通过自己的propaganda来“启蒙民众,改变中国”,而她们的propaganda内容和海外民运们也别无二致:西方好、美国好(他们究竟拿了NED多少钱?)、代议制好、资本主义/自由市场/新自由主义好(公知们非常支持国企大下岗,并对工人们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司法独立好、三权分立好、基督教好(这个主要是余杰、王怡这类基督徒在吹,但公知圈普遍因为《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这本欧洲中心主义扯淡而对新教抱有好感)、革命不好(公知全部认可告别革命论)、福利国家不好(公知虽然很多时候会装模做样的为底层民众说几句话,但坚决反对福利国家体系,特别是由国家主导财富再分配以降低贫富差距的思想)、工人农民不存在(在公知眼里,工人和农民都是不存在的)、中产阶级民主(公知们一直都在吹捧“城市中产新贵族的增多会带来民主自由”的鬼话,这鬼话最早来自于盯上中国这块肥肉的美国商业界,然后就被公知们直接拿来复读了,真是没脑子),反正都是在复读“历史终结论”,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身在体制内的,或与体制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分权派的一部分。同时他们还普遍非常不学无术,把许多专制独裁国家的共性说成是CCP独有,起到了反向吹捧CCP的效果。他们还对美国的罪恶历史文过饰非蓄意掩盖,甚至直接和WASP纳粹们一起鼓吹白人至上,CCP的官方历史教科书对美国历史的介绍都比他们诚实得多。

我们可以看到,公知的诉求必然不会得到大部分中国人的支持,因为大部分中国人都是新自由主义的受害者而非受益者,但在“历史终结论”的影响下,美国联邦政府和大部分中国异议人士都妄想着能够“渐进改变中国”,殊不知只要CCP一个不高兴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就会全部化为乌有,后来“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后,他们的“成就”和他们自己果然全部化为乌有了。

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公知是刘晓波,他是八九民主运动中的学生领袖之一,早年鼓吹“三百年殖民论”(古巴和菲律宾都被殖民三百年,还都信奉基督教,他怎么不去?),担任过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在此期间他任人唯亲、专制独裁,最终导致2007年爆发了高寒诉独立中文笔会事件),后来又于2008年发起“零八宪章”,大批公知跑去捧刘晓波的臭脚参与签名,结果导致自己在2009年被判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在此期间还大言不惭的宣称“我没有敌人”(所以您是自己把自己关进监狱的?)。2010年,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当然此时的他可没办法去领奖了,最终他在2017年死于肝癌(既然没有敌人,那您是自杀的吧)。如果没有诺贝尔和平奖的头衔,刘晓波不过是众多跪舔欧美的自由派公知之一,但诺贝尔奖委员会很显然想要利用诺贝尔奖的名气来把刘晓波捧成一个欧美主流认可的样板中国人,至于刘晓波在独立中文笔会干了什么,一群外国人当然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公知兴起的同时,民间维权运动也开始兴起,出现了大量维权律师和维权人士(例如滕彪(调查一胎化政策暴行)、曹顺利(帮访民打官司)、郭飞雄(为法轮功信徒维权)、许志永(新公民运动发起者)、寇延丁(《可操作的民主》实践者)、黄雪涛(为被迫害的精神病人维权)、甄江华(翻墙网创立者,十年前我曾经与其有过交流)、黄琦(六四天网创立者)、卢昱宇(非新闻创立者)、刘飞跃(民生观察创立者)、艾芬(武汉吹哨人)、黄意诚(白纸运动参与者)等),维权人士基本上都是行动派,做了很多帮助普通民众的事,但其思想也仅仅停留在维权上,或者单纯在公知们的说辞基础上增加民权部分(也就是民权自由主义),并没有更进一步。一部分维权人士在体制内,但更多的则是体制外草根出身,对民间疾苦有亲身体会,和高高在上的公知们不同。2013年“余孽猪头”习近平上台之后,维权人士和大量维权NGO也同样遭到了大规模镇压,NGO被迫关闭,维权人士们则被大量抓捕、流亡,但其中很多人依旧没有停止行动。

B:他们信奉的都是自由主义,但他们亲自去帮助了CCP不想让他们帮助的人,这点就好过那些分权派了。那么中国的左派呢?

A:江胡温时期的所谓“左派”只有以乌有之乡为代表的毛派余孽和之前提到的奴才“新左派”,除此之外别无他人,而这帮毛派余孽除了天天上传毛派内容和在书店(乌有之乡在北京有一个书店,也叫乌有之乡)开讲座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基本上属于自娱自乐,奴才“新左派”们也是在学术圈内自娱自乐。所以,可以认为这段时间的中国根本就没有左派。

至于无治主义者,倒是有一个:赵京。赵京是六四学生之一,曾在日本留学,但被日本政府背叛,失望之下的赵京开始怀疑起国家本身,最终成为了无治主义者。他在自己的“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里提供了大量关于无治主义的资料和他自己翻译的各种外国思想理论,非常有价值。但就赵京本人的无治主义思想来说,还是属于比较传统的巴枯宁自由意志社会主义派,并没有后现代理论的参与,并且赵京由于经历过六四造成的希望破灭,宗教味道比较浓(那一代青年普遍希望破灭,这也是8964一代不少人跑去成为基督徒的一个重要原因)。

直到2013年之后,由于自由派被大规模镇压,再加上新自由主义开始逐渐破产(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新自由主义在欧美就开始全面破产了,但CCP用“四万亿计划”强行将经济危机延后了几年,但也造成了一大堆社会问题),异议左派才重新开始出现。与乌有之乡为代表的传统毛派余孽不同的是,新生的异议左派以学生为主体,并且吸收了大量后现代理论,例如福柯的权力分析与生命政治论,以及不少反欧洲中心主义理论、后殖民主义理论和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理论,这倒是非常给人一种“八十年代知识青年的继承者”们的感觉。此外,资本主义把人当工具导致中国生育率急剧下降(资本主义发展更早的欧美早就如此了,表面上不谈钱,实际上钱早就成了衡量一切的标尺,从维权时首先索要金钱赔偿并把要到巨额赔款视作“胜利”就能看出这点,电影《永不妥协》就体现了这点),CCP吹捧的“人口红利”不再,加速了新自由主义的破产,推动了更多异议左派青年的出现。

但毛主义和马克思—列宁主义在异议左派中还是占据主导地位,并且其中很多人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被学校和家长压迫的不满外加在网上装逼而已,并不想真心研究理论,这些人就是所谓的“网左”。而且,北大马克思主义学会等腐朽专制的大学内学生组织影响很大,而他们的实践结果就是一群人去工厂门口表演结果惨遭镇压的“2018佳士事件”,此后这些学生组织和不少异议左派自媒体(例如“土逗公社”和“马列之声”)就因为镇压而不复存在了,当事人也完全退出了左圈。

在异议左派也被封杀之后(除了个别关键词之外没有完全封杀,但大部分社交平台都会对左派内容采取限流(不进行内容推荐)措施,导致左派内容很难被陌生人看到),部分网左选择和自由派一样去了推特、tg(电报软件)等外网平台,部分网左则坚持留在知乎、b站、贴吧、qq群等内网平台,但无论哪边,基本上都是相互之间小圈子抱团外加互相除籍,混入了大量左皮纳粹,理论也万年不更新,还是别对他们抱有期待了。

不过嘛,也没必要过于悲观。左派在中国本身就消失了很久,又被大规模封锁和镇压,作为主体的学生也不清楚真实社会是怎样的,出现大量网左是必然结果。就像八十年代是自由派的“野蛮生长”时期一样,现在是左派的“野蛮生长”时期,而希望就在其中孕育着。现在左普遍追捧拉康是非常白痴,八十年代的知识青年们普遍追捧弗洛伊德,难道不是一样白痴?

当然,你可能在担心左派会不会后来也变得和自由派们一样。我认为不会,因为自由派们后来变成美国propaganda喉舌,是与当时的“历史终结”背景和美国NED的收买分不开的,左派们可不会再遭遇到同样的问题,至少NED肯定不会给左派钱对吧,哈哈。

B:NED给左派钱就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干的,哈哈。不过,最后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你平常是如何阅读各种历史资料的?

A:首先,同步情感。当然,我只会同步受害者的情感,不会同步加害者的情感,你“空降蛤蟆”江泽民的处境如何关我屁事,反正你该死。然后,当事人的回忆和第三方历史学者的总览性著作都很重要,但建议选择总览性著作入门。第三,关于PRC历史,需要在阅读PRC历史相关著作的同时阅读苏联、美国和纳粹德国历史,读懂苏联才能读懂毛泽东时代,读懂美国才能读懂邓江胡温时代,读懂纳粹德国才能读懂习近平时代。最后,外国历史学者经常能注意到中国历史学者注意不到的历史细节,反之亦然,所以都有必要阅读。

参考资料:

1,脑控阴谋论来自真实存在的CIA的MK-ULTRA思维控制计划:《CONSPIRACY FACT: MKULTRA and Mind Control in the United States》、《CIA超心理学:美国中情局60年来秘而不宣的超级心理控制术》、https://academic-accelerator.com/encyclopedia/zh-cn/mkultra 揭秘和“萝莉岛”一样令人发指的“知更鸟”计划,以及人体活体秘密实验:https://www.secrss.com/articles/63078 ,而“脑控受害者”则是脑控阴谋论的信徒,脑控阴谋论是右翼民粹主义阴谋论的一种。

2、“范式”一词起源于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

3,萨兹言论出处:人类群星闪耀时:托马斯·萨兹(Thomas Szasz):https://zhuanlan.zhihu.com/p/594253532

4,托梦、神启相关资料:一个靠女神托梦成就的数学家:https://www.sohu.com/a/379903701_120117874 自称“耶稣弟弟”起兵造反,一举威震大清帝国!洪秀全凭2大关键,让农民死心塌地跟随他:https://www.storm.mg/lifestyle/4105972?page=1 圣经神启有证据吗?:https://www.gotquestions.org/Chinese/Chinese-proof-inspiration-bible.html

古希腊医学和中医的巫术起源:基督徒应当彻底弃绝中医中药巫术:https://servantmoses.wordpress.com/2019/02/11/%e5%9f%ba%e7%9%a3%e5%be%92%e5%ba%94%e5%bd%93%e5%bd%bb%e5%ba%95%e5%bc%83%e7%bb%9d%e4%b8%ad%e5%8c%bb%e4%b8%ad%e8%8d%af%e5%b7%ab%e6%9c%af/

科学造假相关资料:《孤独的真相——震惊世界的科学大骗局》、《科学家的不端行为:捏造·篡改·剽窃》

5,让你怀疑人生的猜想——缸中之脑:https://zhuanlan.zhihu.com/p/8993130

6,基督徒分析实证主义的文章:浅谈实证主义的破绽:https://godoor.net/jidianlinks/Positivism.htm#_edn10

7,网左群像《垃圾桶选集》:https://zhuanlan.zhihu.com/p/632468532

8、新自由主义者们的嘴脸可在《休克主义》和《21世纪资本论》的豆瓣页面处查看,除了打着“专业”的旗号强迫受害者闭嘴外,他们什么都不会。

9,特朗普政绩: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esidency_of_Donald_Trump 美精神病专家违规发声:特朗普有精神病: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38998783 特朗普再次寻求大幅缩减科研经费:https://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9/3/424355.shtm 美国国会骚乱一周年 厘清真相的五大关键问题: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59880835 最新报告:特朗普是与新冠病毒有关的仇恨、反亚裔言论的最大“超级传播者”:https://caasf.org/%E5%AA%92%E4%BD%93%E5%A3%B0%E6%98%8E/%E6%9C%80%E6%96%B0%E6%8A%A5%E5%91%8A%EF%BC%9A%E7%89%B9%E6%9C%97%E6%99%AE%E6%98%AF%E4%B8%8E%E6%96%B0%E5%86%A0%E7%97%85%E6%AF%92%E6%9C%89%E5%85%B3%E7%9A%84%E4%BB%87%E6%81%A8%E3%80%81%E5%8F%8D%E4%BA%9A/?lang=zh-hans 金凯:特朗普是如何助长了美国的反亚裔暴力行为:https://www.gdass.org/MessageInfo_8544.shtml 反智与民粹——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疫情治理:https://www.rccp.pku.edu.cn/mzyt/124385.htm

10、APA在1981年就进入中国:https://citeseerx.ist.psu.edu/document?repid=rep1&type=pdf&doi=ea02b45719785628c995134410db4851474ba042 洗地文章:Psychiatric Abuse in China:https://psychnews.psychiatryonline.org/doi/10.1176/pn.40.11.00400033 Dangerous Minds: Political Psychiatry in China Today and Its Origin in the Mao Era:https://ps.psychiatryonline.org/doi/10.1176/appi.ps.54.10.1418-a 此外,https://psychnews.psychiatryonline.org/ 是APA的官方新闻网站,在上面搜索“China”有惊喜。APA官网上关于夏洛茨维尔事件中其成员被WASP纳粹们针对的文章:Psychiatrists Respond After Deadly Protests in Charlottesville:https://psychnews.psychiatryonline.org/doi/10.1176/appi.pn.2017.9b7 一个成员与“武德充沛”的红脖子打交道的经历:What Racist Patient Encounters Taught Me About Clinical Health Justice:https://psychnews.psychiatryonline.org/doi/10.1176/appi.pn.2023.07.7.29

11、习近平政权关于大健康产业的官方文件:中共中央 国务院印发《“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 : https://www.gov.cn/zhengce/2016-10/25/content_5124174.htm 美丽华健康系统:https://www.mhealthu.com/index.php/gywm

12、知乎ECT受害者的经历:https://zhuanlan.zhihu.com/p/378216022

13、新纪元运动: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6%96%B0%E7%BA%AA%E5%85%83%E8%BF%90%E5%8A%A8 新纪元运动:世俗与科学时代不断发展的灵性理念:https://chinese.aljazeera.net/news/political/2023/1/7/%E6%96%B0%E7%BA%AA%E5%85%83%E8%BF%90%E5%8A%A8%E4%B8%96%E4%BF%97%E4%B8%8E%E7%A7%91%E5%AD%A6%E6%97%B6%E4%BB%A3%E4%B8%8D%E6%96%AD%E5%8F%91%E5%B1%95%E7%9A%84%E7%81%B5%E6%80%A7%E7%90%86%E5%BF%B5 新纪元运动(三):http://www.chinesechristiandiscernment.net/NAM/S_Nam3.htm

14、CCMD-3下载链接(其中明确按照APA的要求将所有精神病名称翻译为了英文,所以APA就是睁眼说瞎话):http://www.jhak.com/uploads/soft/201410/2_05151719.pdf 其中明确将同性恋和双性恋算进“性指向障碍”,并有“气功所致精神障碍”。

15、福山关于“历史终结论”的大作为《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这与《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和《文明的冲突与社会秩序的重建》(亨廷顿关于“文明冲突论”的大作)一起成为了海外民运和公知们共同的圣经。公知讽刺文:“国产公知” 从入门到精通:http://www.xys.org/xys/ebooks/others/science/dajia13/gongzhi.txt

16、“中产阶级民主”鬼话来源:America and Australia’s China Fantasy | James Mann | Sen. James Paterson | Tom Switzer(美国和澳大利亚的中国幻想) :https://2047.one/t/21221

17、南方人物周刊:影响中国的五十位公共知识分子:https://www.china-week.com/html/3000.htm ,其中包括了方舟子,但是方舟子非常不乐意:请辞“公共知识分子”桂冠:http://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ohu/zhishifenzi.txt 此外,方舟子的思想和经历都在其个人网站新语丝上。

18、高寒诉独立中文笔会事件:http://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450907 刘晓波事迹介绍: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5%88%98%E6%99%93%E6%B3%A2#

19、 郭松民:谈谈乌有之乡:https://www.aisixiang.com/data/72932.html “中国新左派”思想介绍《思潮:中国“新左派”及其影响》。

20、赵京的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https://cpri.tripod.com/

21、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在中国:https://www.psychspace.com/psych/viewnews-13361

22、美国华人简史:美华史记|炽热的十年, 加州亚裔2012-2022民权运动回顾:https://usdandelion.com/archives/9690

23、美国特朗普粉丝砍了自己爹的头:Pennsylvania man arrested after allegedly killing his father and displaying his decapitated head on YouTube:https://www.nbcnews.com/news/us-news/pa-man-arrested-decapitating-father-youtube-video-rcna136509

24、人权观察和大赦国际黑幕:美國打手?「人權觀察組織」對委內瑞拉的認知誤導: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3/2643726 「人權觀察」遭人權工作者抗議 再思國際政治下的人權話語:https://www.coolloud.org.tw/node/79457 NGO:好人做善事,會不會犯錯?讀《NGO與顏色革命》:https://www.coolloud.org.tw/node/89856

25、被杀的乌龟、被砍的森林、该死的猪:https://chuangcn.org/2023/02/senlin/

26、农民工及其子女(内有农民工就业领域相关数据):https://clb.org.hk/zh-hans/content/%E5%86%9C%E6%B0%91%E5%B7%A5%E5%8F%8A%E5%85%B6%E5%AD%90%E5%A5%B3 国企工人如何被奴役参见《共产党社会的新传统主义:中国工业中的工作环境和权力结构》

27、富士康12連跳事件整理:https://www.coolloud.org.tw/node/52306 富士康第十二名员工坠楼身亡: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fu-05272010111432.html 深圳富士康员工坠楼事件: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7%B1%E5%9C%B3%E5%AF%8C%E5%A3%AB%E5%BA%B7%E5%93%A1%E5%B7%A5%E5%A2%9C%E6%A8%93%E4%BA%8B%E4%BB%B6#%E5%AF%8C%E5%A3%AB%E5%BA%B7 台湾狗纳粹的洗地:https://finance.ettoday.net/news/1448398

28、铅笔社失格(铅笔社那套狗屁完全是抄袭《我的奋斗》,毫无新意):https://www.douban.com/note/289217272/?_i=0706289wjCSvTX 铅笔社陈青蓝:大饥荒饿死几千万,是因为高福利导致:https://groups.google.com/g/lihlii/c/JLX1fpJRKkE 铅笔经济研究社究竟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铅笔社网友自暴内幕:http://m.wyzxwk.com/content.php?classid=28&id=277628 铅笔社李某人堕落成美分党并不令人意外:http://www.chinavalue.net/General/Blog/2011-1-26/692867.aspx 铅笔社奇文:连跳门是中国社会问题 与血汗工厂无关(富士康奴工要是“自愿加班”的,那八九六四时的学生工人市民们一定是“自愿被坦克碾成肉饼”的,又一次证明了铅笔社是CCP走狗):https://terminus2049.github.io/1984bbs/%E9%9B%85%E5%85%B8%E5%AD%A6%E9%99%A2/2010/05/26/%E9%93%85%E7%AC%94%E7%A4%BE%E5%A5%87%E6%96%87-%E8%BF%9E%E8%B7%B3%E9%97%A8%E6%98%AF%E4%B8%AD%E5%9B%BD%E7%A4%BE%E4%BC%9A%E9%97%AE%E9%A2%98.html 伯通李:请让我做一个歌颂者: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5741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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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跨性别、宗教、旧帝国、情感与理性的对话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3)

A:Hi,几天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B:承蒙关心,这几天我都在研究你上次推荐的那些资料。我也上知乎看了看你提到的那些洗地言论,他们的嘴脸的确令人非常恶心,而更恶心的是那些trans的言论,他们竟然拿着遗传决定论来为自己辩护!

A:这并非他们的原创,而是直接抄袭自他们在西方的同类的言行。当然,拿“天生如此”为自己洗地的还有同性恋者们,但是相比之下,跨性别者们服从生命政治的程度在性少数中是最深最彻底的,无论东西方都是如此。从这一点上来说,跨性别这个群体被很多人特别是女权主义者们嫌弃是有原因的,因为有太多卑劣无耻的跨性别法西斯们和父权一起鼓吹“不变的二元性别本质”(也就是二元性别极权主义),即拿着一堆“研究”(基于颅相学冲动、生物决定论和数据操纵将极少数人强行等同于所有人的纳粹狗哨,顺便说一句统计学是一群种族主义纳粹们为了给劣等人绝育才弄出来的)来“论证”自己属于想要成为的男性(ftm)或女性(mtf),不惜宣称“世界上只有男人大脑和女人大脑两种大脑(实际上大脑本身高度可变,没有任何两个人拥有完全相同的大脑)”,为父权摇旗呐喊敌视女性的同时还否定了非二元性别(许多前国家部落和印度教中都有非二元性别人士的存在,被称作双灵人)的存在,从这一点上来看,terf(排除跨性别的激进女权主义)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得“感谢”跨性别法西斯们自己。

B: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呢?

A:很多跨性别(不是所有)都需要进行HRT(激素治疗)或SRS(性别重置手术),这就需要医学的配合,所以不少跨性别就开始觉得医生是救世主了,并且幻想医学权威能够帮助对抗家长权威,这种想法愚蠢而可怜;然后,西方跨性别运动是在1990s后才大规模出现的,这导致其从一开始就与新自由主义结盟,并且沦为新自由主义机器的一部分,幻想实现单独的“跨性别解放”(也就是成为主流的一部分,这和自由主义女权的目标一模一样)而拒绝关注别的社会问题,并且与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这些统治机器深度整合,结果就是成为建制的一部分而非反建制的力量;还有一点,如果你接触了中国的跨性别圈子,你就会发现其中学生占比实在太大了,而没接触过真实社会的学生是众所周知的“头脑简单,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现实的了解停留在官方教科书上,除了在互联网上cosplay之外什么都不会,更有不少无耻之徒蓄意拿着各种精神病标签发布各种恶劣言论,当被别人指责时就把精神病标签(通常是抑郁症或边缘型人格障碍)或跨性别身份作为挡箭牌强迫别人闭嘴,这导致很多人对中国跨性别和挂精神病标签的人态度越来越差,可以说中国跨性别的艰难处境有相当一部分是自找的(当然,还有很多跨性别并不在圈子里,但圈子的恶劣表现也株连了这些人)。

我还要批评一下不少白痴跨性别的想法:这些白痴跨性别天天在社交平台上哭诉“我们是最惨的”,但事实是比起被关进集中营文化灭绝的维吾尔人、被殖民掠夺兼文化灭绝的藏人和蒙古人、被监控骚扰镇压抓精神病院判刑强迫失踪屠杀的维权人士和政治反对派、被大规模抓精神病院镇压强迫洗脑掠夺器官的法轮功信徒、沦为贱民被抓精神病院的访民、剪刀差大饥荒黑帮吸血掠夺的农民、无下限剥削压榨被镇压维权罢工的工人、被抓进收容遣送集中营活活打死的流浪者和孙志刚们、大冬天被驱逐的低端人口们相比,你们的那点惨真心排不上号知道吗!我倒想问问,你们跨性别圈子里绝大部分都是支持CCP统治的粉红,哪怕在墙外的推特等地也不见你们中有多少人去关注那些被CCP持续迫害的群体,你们也配卖惨?你们以为私人集中营的凶残能和CCP的国安黑监狱集中营这些比吗?你们在墙内还有发声的地方,多少人上了墙内全平台敏感词名单,连名字都发不出来,你们知道吗?在一个极权专制国家里,单独的跨性别维权是根本没可能实现的,而你们还天天在做着这种可笑的幻梦,醒醒吧。

顺便补充一点,在再次翻阅《第三帝国史》时我重温了“绝育与淘汰”一章,然后发现里面把参与T-4行动暴行的统称为“医生”,而没有区分是什么医生。本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作者是毛时代的人,结合最近无意中翻找到的反右运动时期(1958年)的心理学批判资料,本人意识到了一点:由于毛时代从反右运动开始进行心理学大批判,导致心理学在中国消失了几十年,但精神病学却被保留了下来(明显是镇压需要,不过从历史上来看毛泽东本人并不喜欢使用精神病学进行镇压,也许是为了和同时期使用精神病学进行镇压的苏联划清界限),这导致在中国精神病学被人为的与心理学割裂了(但是随着90年代开始,中国的精神病学界开始和西方接轨,这种割裂正在慢慢被缝合,特别是近几年,在和西方接轨程度最高的大型三甲医院里,有些精神科已经开始把心理咨询作为一种治疗方案,当然,这样就更方便观察到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的共同本质了),而中国的精神病学纳粹们也利用这一点将自己伪装成了现代医学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翻译原因,英文中的psychology和psychiatry的词根psych-是心理/精神/灵魂的意思,但中文却区分成了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两个词,这很可能是当初的翻译者不是同一人导致的,如果严格准确的按照英文翻译,psychology=心理的学问,psychiatry=心理的治疗,这样就能准确的看出从心理咨询到ECT到脑白质切除术到SSRI都是psychiatry的一部分了,精神病学是心理学的实践分支,而现代医学和心理学是平行存在,所以现代医学和精神病学也是平行存在,是不能被分类在一起的),所以毛时代的作者在不察之下就当成同一种医生了,而知乎上的精神病学纳粹们也利用这点蓄意把否定精神病学等同于否定现代医学,拉现代医学的大旗做精神病学的虎皮,真是无耻。还有,精神病学纳粹们不用嚷嚷什么“穿了白大褂就是现代医学的一部分”,你们这些纳粹们工作中也用计算机,所以按照相同逻辑,你们精神病学是计算机科学的一部分,应该归计算机科学管,尔曹乐意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你们这些垃圾纳粹们再怎么上蹿下跳,历史的长河还是会继续被反抗者们推动着前进。

B:这也太可怕了,难怪他们会拥护遗传决定论。

A:新自由主义机器的一部分肯定也只能拥护遗传决定论,否则他们连自己存在的合理性都论证不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很大程度上是那些基于新自由主义原则运行的NGO,例如北京同志中心和洛杉矶同志中心。

B:北京同志中心?这可是个名气很大的性少数NGO啊,而且还针对trans们提供服务。

A:是的,北京同志中心和洛杉矶同志中心在2010年公开结盟,这宣称了他们是同一种NGO,即基于新自由主义中产阶级主流道德的propaganda(准确翻译为“基于政治目的的误导性宣传”)中心,知乎上的那些trans拥护的就是这种新自由主义中产阶级主流道德,即在坚决服从主流权威的前提下幻想依靠“多元性别教育”实现“平权”(其实就是成为主流的一部分),很不幸的是,从九十年代开始进入中国的“性少数平权思想”基本上都是这种垃圾,一方面是因为自由主义常年垄断异议思想,另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左(乌有之乡那种毛派)本质上是妄想再次掌控国家机器的右翼民粹主义所以常年采取敌视性少数的态度,导致中国的性少数被新自由主义中产阶级主流道德骗得五迷三道的。

B:我之前就发现北京同志中心极度跪舔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原来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幻想加入主流啊。

A:正是如此,任何幻想加入主流者都不可能反抗主流的。除此之外,北京同志中心对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跪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钱。北京同志中心和小悟生心理公司是同一群人不同招牌,北京同志中心可是经常给小悟生心理公司打广告的,现在你明白了吧?

B:心理咨询基本上一次一小时几百人民币起步吧?

A:没错,更贵者甚至一次成千上万,反正不是什么一月几千的普通社畜消费得起的,事实上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心理咨询生意的目标客户都是月入过万的城市中产精英,或者说资本主义下的新贵族。而心理咨询这玩意的本质和去教会找个牧师进行忏悔没什么不同。

B:所以心理学就是一种现代宗教!

A:Bingo!精神病学对应的则是宗教裁判所,专门负责消灭被贴上精神病标签的异端!知乎上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纳粹们的表现比起一般意义上的镇压机构,也更像是自命宇宙真理的教棍。此外心理学的宗教属性还体现在心理学界一直都在四处碰瓷这点上,心理学界(特别是精神分析流派)天天碰瓷哲学、文学、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历史学、人类学、生物学,毫无依据纯靠扯淡,天天瞎掰“XX历史人物的心理”,仗着当事人已经死无对证随意污蔑,一点原创没有,除了抄袭哲学抄袭文学抄袭生物学抄袭医学抄袭基督教抄袭生活常识之外什么都不会,还妄想杀死哲学然后再宣称自己是唯一宇宙真理,心理学什么时候改名为“抄袭欺骗镇压学?”。当然,与古代的非世俗宗教不同的是,现代世俗宗教不再打着神的旗号要求服从,而是打着“专业”和“科学”的旗号要求服从,但宗教就是宗教,宗教永远都是用来进行统治和奴役的,无论崇拜的神像是什么。

B:等一下,这点我有不同看法,很多宗教教徒不都是经常参与反抗活动的吗?

A:人是立体的,不是扁平的,不是线性的,更不是离散的,“教徒”只是一个维度,很多时候教徒参与反抗活动并不是因为“教徒”这个维度,而“参与反抗活动”和“反抗者”也是两码事,为了凑热闹、投机、出名、从众等原因而参与反抗活动者比比皆是,但他们都是建制派而不是反抗者。所以,拿某些教徒参与反抗活动来为宗教洗地是不成立的。

B:那么,宗教教义中是否有支持反抗的内容呢?我看很多教徒都宣称有。

A:事实上,没有。宗教的核心是崇拜神像,非世俗宗教崇拜的是超自然力量,世俗宗教崇拜的是国家、民族、种族之类的世俗概念或共产主义这种世俗政治理念(世俗宗教还有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名字:意识形态),但无论崇拜什么,崇拜就是崇拜,跪在神像面前本身就是对反抗的禁止,戴着锁链的奴隶没资格宣称自己是自由人。至于那些被截取出了的某一段看似支持反抗的经文,不过是一种卑劣的欺骗和利用,是旧帝国的九斤老太们对反抗队伍的渗透和破坏。

B:旧帝国的九斤老太们?

A:九斤老太是鲁迅笔下的人物,天天嚷嚷“一代不如一代”,是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的天天幻想过去的黄金乌托邦的保守派(保守主义者)们的写照。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作为一种新帝国,在最近两百年里摧枯拉朽的在全世界摧毁了前现代旧帝国的统治后取而代之,但旧帝国的统治势力并没有因此消散,相反他们成为了九斤老太们,一部分主动卖屁股给新帝国,另一部分则想方设法的伪装成反抗者。

主动卖屁股给新帝国的代表当属自由主义化的基督教,在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于19世纪普遍形成之后,基督教主动与现代世俗国家相互勾结,负责成为现代殖民国家的斥候和渗透者,在别国以传教的名义进行侦察、情报搜集、文化渗透、财富掠夺,同时在承诺绝对服从政权的前提下获得政权的大规模资金支持和法律许可。注意,“自由主义化的基督教”和“自由派基督教派系”是两个概念,任何服从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的基督教会和个体信徒都是自由主义化的基督教的一部分,包括美国那些原教旨主义基督徒,而“自由派基督教派系”则是基督教中那些教义服从最新版自由主义(即民权运动之后的民权自由主义)的派系。

B:这最新版自由主义是怎么回事?自由主义还更新过版本?

A:18世纪时卢梭写出《社会契约论》,系统论述和集大成了人民主权思想,标志着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正式诞生,此时的自由主义为1.0版,也就是法国大革命时期雅各宾派们用的版本,别看今天绝大部分自由主义者都指责法国大革命“恐怖”、“残忍”、“极权”(以赛亚柏林甚至直接斥责卢梭是“自由的敌人”,真是徒孙不认祖师爷,不知地狱里卢梭是不是正在追着以赛亚柏林这个不肖子孙揍),事实是法国大革命的恐怖统治和后来拿破仑侵略整个欧洲为自由主义的上位铺平了道路,基于自由主义的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的形成过程其残暴程度与布尔什维克的苏联相比不遑多让,更不用说蹂躏亚非拉的殖民主义铁蹄了。

接下来,整个19世纪都是自由主义的上位世纪,而在这一过程中自由主义的激进人民主权部分也被马克思主义所继承,从这一点上来说,马克思是个非常优秀的雅各宾派。马克思主义出现后,自由主义就面临着被马克思主义所推翻的问题了,此时的自由主义一方面紧急更新了大量为资本主义洗地的理论(奥地利—芝加哥学派),另一方面驱逐了自身的革命部分而成为了改良主义学说(代表人物胡适,后来以赛亚柏林集大成总结出了“消极自由”概念),此时的自由主义为2.0版。我们可以看到,相比1.0版,2.0版的自由主义将内核由革命置换为了改良,并更新了为资本主义洗地的内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1929年,著名的大萧条爆发了,面对大萧条的威胁,凯恩斯和罗斯福紧急抄袭马克思主义之后弄出了新政自由主义(new-liberalism),更新了政府干预经济+提供基本福利补丁,此时的自由主义升级到了3.0版,除此之外并无内容调整;与此同时,意大利、德国、奥地利和日本选择了以国家极权为基础进行“阶级调和”,也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法西斯主义,最终二战爆发了。

1945年二战结束之后,被纳粹德国政权花式骑在头上拉屎的欧洲自由派们又滚回去抄袭基督教,于1948年以联合国的名义宣布了《世界人权宣言》,将“普世人权”概念强行塞入内核中,后来更是在60-70年代的民权运动中在新左派反抗者的冲击下强制更新了对非白人、女性和性少数权利的支持,此时的自由主义升级到了4.0版,也就是我们看到的最新版民权自由主义。

然后问题来了:“普世人权”本就是一个骗人的乌托邦(除了厕纸,没有什么理念能够拯救所有人,“普世人权”的欺骗和反革命本质在之前的文章里已经分析过了),并且即便假设其成立,普世人权概念本身也和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内核是根本不兼容的,首先资本主义这种顶端掠取底座财富的金字塔体系只能建立在对人权的践踏之上(这点现实案例和相关分析已经够多了,此处不再重复),然后人民主权必须在镇压所有非人民的基础上才能存在(现实案例比比皆是,此外阿甘本分析过这一问题,参见之前讨论过的生命政治),所以民权自由主义者的操作就是把“普世人权”本身变成了一个神像然后强迫所有人崇拜(即所谓的“天赋人权”),这在自由主义内部激起了很大的反对声音,这些反对者后来干脆连新政补丁也不要了,直接回退到2.0版,也就是之前提到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新保守主义(Neo-conservatism),所以今天发生在美国的所谓保守-自由之争,不过是自由主义内部的2.0版与4.0版的内战而已。

顺便说一下新保守主义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保守主义起源自埃德蒙柏克对法国大革命的批判,他指责法国大革命推翻了神圣的国王和教会统治才造成了大灾难,教科书般的反革命九斤老太。后来随着现代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国家的广泛成立,旧帝国支持者们越来越边缘化,同时也开始广泛使用“保守主义”一词来称呼自己的九斤老太思想,后来“保守主义”一词就开始成为对所有九斤老太的共同称呼,为了与柏克这种区分,美国的2.0版自由主义者们就开始称呼自己为新保守主义者了。

B:这自由主义更新的版本可有点多啊,而且后来都开始自我不兼容了。

A:这些版本更新都是形势所迫的结果而非基于人民主权—资本主义内核的合理推导,当然会出现自我不兼容。更糟糕的是,从1.0-2.0,自由主义丧失了自身的革命性,沦为一个改良投降派学说;从2.0-4.0,自由主义强行更新了不兼容内核的补丁,导致其变得自相矛盾和毫无原则,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自由派异议人士们总是极其软弱和胡乱蹭热度,无论是什么针对现政权的势力都跑过去跪舔,一边鼓吹告别革命一边鼓吹捍卫人权(不革命怎么捍卫人权?),最终沦为一个个笑话。

说到这点,顺便说下中国的异议自由主义。自1980年代开始,中国的异议自由派们主要使用自由主义2.0版和4.0版,一般来说,分权派(即1980年代开始出现的主张“党政分离”的自由派,与体制内关系极深,后来大部分更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拿NED(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狗粮的美国走狗,其主要成员为著名的异议明星和基督教异议人士,如魏京生、刘晓波、王丹、柴玲、《炎黄春秋》编辑组、曹长青、余杰、王怡、丁子霖、胡平、李泽厚、刘军宁等)使用的是自由主义2.0版(屁股决定脑袋的必然结果,他们是从不在意普罗大众的死活的),而维权派(进入2000年之后逐渐兴起的草根民间维权运动的活动人士,如胡佳、李旺阳、曹顺利、滕彪、郭飞雄、许志永、黄意诚、刘飞跃、吴有水等)使用的是自由主义4.0版(民权自由主义是自由主义中对草根平民最友善的版本,他们只能选择这个)。需要注意的是,分权派一直都在渗透维权派,那些满脑子分权派思想的“维权人士”实际上是分权派的一部分。

B:看来维权派的确想帮助普通人,就是愚蠢的选择了自由主义作为理论基础,但分权派可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A:分权派制造和传播了大量误人子弟的扯淡理论,例如告别革命论、市场至上论、中产阶级民主论等等,维权派很大程度上是被他们误导了。更可恶的是,其中的基督徒还不停的鼓吹“只有信(教徒嘴里的“信”不是相信而是崇拜)基督教才能民主”,这种卑劣的谎言是我坚决反宗教的一个重要原因。自己带上锁链跪在神像面前还不够,还要天天欺骗和强迫别人也带上锁链跪在神像面前,是多么无知无耻才能宣称宗教是反抗者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这些基督徒九斤老太一边主动跪舔基督教极权,一边顶着个“异议人士”的名号天天嚷嚷“人权第一”,我真的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双重思想的?

B:难怪你那么讨厌宗教,这些信教的九斤老太们真是天天骗人的无耻之徒。

A:这些基督徒九斤老太有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是所谓的“文学青年”,平日里很喜欢悲春伤秋的,把自己那点屁大的破事看得比天都大,所以才会去耶和华那里寻求安慰,他们的理由是“如果没有神,那么人该如何自处”,这真是只有个人至上的白痴个人主义者们才能问出的白痴问题,这个世界上如此之多的不公和暴政都没被解决,您老人家竟然天天只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纳粹的暴行面前谈论什么“自处”,我只想替惨死在集中营里的受害者们扇你们几巴掌。对纳粹视而不见的是你们,绥靖的是你们,嚷嚷着要“维护纳粹人权”的还是你们,你们没有资格称自己为反抗者。

不过呢,这些教棍九斤老太还算是很好识别的了,毕竟教棍三句话不离宗教,一眼就能看穿,而且在马克思主义和无治主义面前教棍都非常无力,教棍传教的时候从来不敢去马克思主义者或无治主义者们面前嚷嚷什么“你们没道德”之类的屁话。所以,教棍九斤老太只能混到自由主义的异议队伍里。

但是这世界上的九斤老太可远不止教棍九斤老太这一种,还有传统家庭九斤老太(代表为美国那些满嘴“家庭价值”的原教旨主义基督徒和中国南方潮汕地区的宗族势力,敌视女性和性少数)、君主制九斤老太(代表为为古代封建君主制洗地的君主主义者和现代君主立宪王室的维护者,例如斯宾格勒和刘仲敬,敌视民主和平等,满脑子精英主义和种族主义)、农业社会九斤老太(代表为以反工业化的面目出现的工业否定者,例如特德·卡钦斯基)、狩猎采集社会九斤老太(代表为无治—原始主义流派,反对一切工业和农业技术),这些九斤老太的共同点在于碰到社会问题的时候唯一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回滚人类社会版本,妄想强迫所有人都滚回那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过去的黄金乌托邦”。

传统家庭九斤老太和君主制九斤老太一般混在自由主义的异议队伍里,以右翼民粹主义的面目出现(欧洲各国Neo-nazi团体、美国的共和党),同时对马主义的马克思—列宁分支也有不小的渗透(乌有之乡、红色中国网、tankie);而农业社会九斤老太和狩猎采集社会九斤老太则是大规模渗透到了无治主义中,天天四处传播他们的谎言扯淡,这实在是非常值得警惕的现象。

B:在现代社会,竟然有人会反对一切工业和农业技术?

A:是的,而且还有不少呢。这帮九斤老太不过在鼓吹技术决定论罢了,而他们的依据则是“技术的提升导致国家的控制力越来越强”,这本来就不是事实。罗马帝国所拥有的两千多年前的那点农业技术,没有阻止罗马帝国成为横跨千年的大型奴隶制帝国,握有现代技术的现代欧洲各国却没有一个能成为第二个罗马帝国;大秦帝国所拥有的两千多年前的那点农业技术,没有阻止大秦帝国成为一个灭掉六国的大型极权专制帝国,在其中秦民除了耕种和当兵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能干,商鞅后来逃跑时因为没有良民证没人敢收留他,父与子不能住在同一屋檐下,民众被禁止掌握任何知识,敢问今日的北韩能做到否?

工业化问题再多,但其对劳动者的知识要求和其衍生产物城市化的城市生活要求导致国家不得不花大力气让大部分普通民众识字,这对打破知识垄断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想要否认这点吗?在这帮反工业九斤老太所梦想的前工业社会里,他们八成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而在狩猎采集社会里是肯定没有识字的机会的;此外,如果没有工业化生产的疫苗和抗生素,没有工业处理过的干净的食物和水源,他们有不低的可能在出生后不久就死于感染;就算他们运气好,没病没意外,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的他们最多能够扯淡给身边的人听,最多能够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以为他们能做什么?国家可以使用技术奴役普通民众,普通民众就不能用技术反抗国家吗?现代国家对普通民众的控制总体来说的确增强了,但与此同时自然、长老、地主、领主、教会、家长、宗族、知识精英、身边的多数人、传统生活方式这些旧日权威对普通民众的控制在不断被削弱,其中有些甚至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国家干的所有暴行都是这些旧日权威们干过的,国家对平民的控制策略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的话)也是直接抄袭自这些旧日权威的,反工业九斤老太们用技术决定论为旧帝国权威们洗地,真是无耻。

虽然无治主义不是一种意识形态,但我还是要说:反工业化的无治—原始主义和绿色无治主义和ancap一样都是无耻的盗用无治主义名号的权威主义,你们还是滚远点或者自杀证道比较好。就如同支黑没资格使用中文一样,反工业九斤老太们也没资格使用任何工业化的成果(例如计算机和互联网),而这些九斤老太们根本做不到,事实上如果没有工业化,他们连把这些扯淡拿出去恶心人的机会都没有。

B:这些九斤老太们可真是没脑子啊,连这么愚蠢的结论都能得出来。

A:九斤老太们有一个共同特性,那就是光有情感没有理性。啊,我不是说不应该拥有情感,我是说情感和理性缺一不可。光有理性没有情感,那就是妥妥的机器,且理性无法为思想起点提供依据;光有情感没有理性,那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白痴,此类白痴实在是太多了。

B:理性无法为思想起点提供依据?

A:是的。现在想象一个场景: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被霸凌了,你很愤怒,那么你为什么会愤怒呢?注意,此人与你非亲非故,就是个普通的陌生人。

B:因为我自己不想被霸凌,所以我反对一切霸凌行为。

A:可以,但是,现在不是你被霸凌啊,为什么你要因此反对一切霸凌行为呢?

B:因为如果我不反对一切霸凌行为,那么霸凌者就有可能霸凌到我头上。

A:哦,是吗?如果霸凌者是基于民族主义,只霸凌外国人呢?

B:啊,我有可能和外国人交朋友,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被霸凌。

A:但你也有可能不和外国人交朋友,而且,霸凌者也可以把你的外国朋友放入白名单,那么此时你还有理由反对霸凌吗?

B:我……

A:你发现了吧?理性无法为反对霸凌提供依据了,但情感可以。我就是看不爽有人霸凌别人,你能怎的?我就是看不爽权威们高高在上要求崇拜,你又能怎的?我就是看不爽富人什么都有而穷人却什么都没有,你还能怎的?就算服从权威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也绝不会服从任何权威,因为我不爽,有问题吗?

一个反抗者必须拥有持续不断的热忱与坚定,只有强烈的情感才能提供这些,理性是无法提供这些的。

B:的确如此,那些理性至上的人太容易投降了。

A:理客中要么投降派要么搭便车派,就没有走上反抗之路的,所以光有理性绝对不行。但是理性本身对于探索真相是绝对必要的,如果无法理性分析出问题的根源,而是光凭一腔热血,那么就无法分辨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了,结果就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更重要的是,统治者们也可以利用情感维持统治,例如忠诚就是一种情感,统治者就利用这点拼命鼓吹对政权、国家、民族、种族、家庭、宗教的忠诚,而纳粹德国更是通过唤起同情心的方式将对劣等人的屠杀“论证”为了一种善良(也就是所谓的“帮助他们解脱”,注意现在的安乐死支持者依旧是如此论证的,而在现代国家体系下,安乐死只能是一种屠杀劣等人的手段)。

需要注意的是,无论是鼓吹忠诚还是将屠杀劣等人等同于善良,其论证模式都是主流权威拿一堆精心挑选的个例任意解释而不是让对应的群体自己站出来说话,例如“模范少数族裔”(例如被精心挑选的少数亚裔美国人)和“模范残疾人”(例如张海迪),此时劣等人的话语权被权威剥夺了,而个人主义的分析范式是无法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撒切尔夫人的那句“没有社会这回事”可不是随便嚷嚷,这个新自由主义天启四骑士(撒切尔、里根、皮诺切特、邓小平)可是非常清楚的意识到个人主义是维护统治的利器。事实上,霸凌者普遍都是非常有自尊,即俗称“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所以才会为了维护自尊而霸凌别人,或者无视别人的处境。但是,要么所有人都有自由,要么所有人都没有自由,这才是事实,而那些社区自治派拒绝承认这一点,我只能说他们又蠢又坏。

B:社区自治派?

A:社区自治派是无治主义的一个流派,其特点为鼓吹基于无治主义原则的小范围社区自治,本来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们认为实现小范围社区自治就胜利了,这不就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吗?自己过上了想要的小日子,就对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了,这不就是一种卑劣的自私吗?从这一点上来说,社区自治派和那些个人自由主义者们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能改变所有人,甚至也不能改变多数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责任站出来反抗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和暴政,每个人都有责任拒绝服从这世上的任何权威。

B:这听起来很困难啊。

A:当然困难,如果消灭权威是什么容易的事,这世界上的权威早就都被消灭干净了,不是吗?但是越是困难的事,就越需要有人去做。接舆曾经问孔子,这世间当官的都是垃圾,你为什么还要在这世间奔走?而孔子的回答是,正是因为这世间当官的都是垃圾,所以我才要在这世间奔走(当然,这只是一个典故,儒教那套本身还是毫无疑问的垃圾)。It’s my duty, it’s our duty, it’s everyone’s duty。

参考资料:

1,知乎上跨性别法西斯和精神病学纳粹们的群魔乱舞现场:如何评价未明子的《糖的代价-不要表面上叛离了一元二极性秩序,却又更深重地被资本主义的性榨取所奴役》?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66786598 ]对大脑决定论的反驳(脑电图和fMRI不过是新版颅相学):为何说男人不来自火星,女人也不来自金星?[[https://ibook.antpedia.com/x/860006.html ]

2,“In 1992 Leslie Feinberg printed and circulated a pamphlet titled “Transgender Liberation: A Movement Whose Time Has Come”. Feinberg’s pamphlet begins by calling on the trans community to compose their definitions, invoking language as a tool that unites people divided by oppress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ransgender_rights_movement ]美国的跨性别运动从1992年正式开始登堂入室,此时新自由主义已经当了10年的美国主流意识形态,中国的跨性别运动是照抄美国的模式。

3,关于中国的跨性别圈子,有兴趣者可自行在知乎、qq群、推特、贴吧上寻找那些自称“药娘”、“mtf”、“跨性别”、“ftm”、“trans”或者头像为粉蓝白三色旗的账号,然后观察其言论和行为。

4,毛泽东时代对心理学的批判资料如下:《心理学批判集 第1辑 对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教研组所编心理学讲义的批判》、《心理学批判集 第2辑 对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教研组所编心理学讲义的批判》

5,苏联的精神病学镇压相关资料:苏联时期的“精神病”历史:[[https://digest.creaders.net/2022/01/02/2436578.html ]當異見分子「被精神病」:蘇聯的政治精神病學:[[https://www.cup.com.hk/2021/03/30/political-abuse-of-psychiatry-in-the-ussr/ ] 对精神病学的政治滥用 Political Abuse Of Psychiatry:[[https://academic-accelerator.com/encyclopedia/zh-cn/political-abuse-of-psychiatry ]

6,北京同志中心和小悟生心理的关系:[[https://kuaerxinli.org/%E7%A4%BE%E7%BE%A4%E8%B5%84%E6%BA%90/1130 ]“北同文化(北京同志中心的新名字)原心理大健康部门前身为2010年成立的心理志愿服务小组,于2012年转型为心理部门,2019年转型为心理大健康部门,专注于为多元群体提供专业和肯定性的心理支持。小悟生心理脱胎于原北同文化心理大健康部门,是以帮助咨询师提升多元胜任力,成为性多元友善咨询师,服务全球华人性多元人群的专业综合性心理支持平台。 ”[[https://www.douban.com/note/843924881/?_i=5653266lHefNPJ ] [[https://www.sciconf.cn/cn/person-detail/512?user_id=10S2p1xJ5TdAmSbShqw4Ng_d_d ]

7,洛杉矶同志中心相关资料:洛杉矶同志中心-北京同志中心结为姐妹中心庆祝仪式:[[https://www.fridae.asia/sc/agenda/5103 ]耗资 1.4 亿美元,洛杉矶 LGBT 中心建了一个新园区:[[https://www.sohu.com/a/313278189_139533 ]英文wiki资料:[[https://en.wikipedia.org/wiki/Los_Angeles_LGBT_Center ] wiki提供的信息显示北京同志中心的工作项目是完全复刻自洛杉矶同志中心的。

8,宗教裁判所相关资料:《宗教裁判所:异端之锤》 、《西方文化与宗教裁判所》

9,基督教服从现代国家的相关资料:美国政府对宗教事务的管理 :[[https://www.chinaaid.net/2014/07/blog-post_3357.html ]义和团运动时期洋教士在北京的罪行:[[http://xys.org/xys/ebooks/others/history/modern/yihetuan_jiaoshi.txt ]如何看待近代历史上的教案:[[http://xys.org/xys/ebooks/others/history/modern/jiaoan.txt ]

10、自由主义资料:《社会契约论》、《自由及其背叛:人类自由的六个敌人》,奥地利—芝加哥学派、罗斯福新政和民权运动资料可自行搜索;保守主义资料:《保守主义》(刘军宁)、《美国的新保守主义》、《法国革命论》;新自由主义资料:《新自由主义简史》、《休克主义:灾难资本主义的兴起》 。

11、NED的相关资料:《西方如何“营销”民主》 。

12、分权派相关资料:民运精英大起底:[[https://blog.creaders.net/u/2525/200906/42114.html ]80年代政改系列谈:[[https://cn.nytimes.com/topic/wuwei/?fbclid=IwAR0k5k2psSPurg6XfEOVtvdRh5JuE7Cabu1cWubsA6jpEYl-Xi8CcBNp2rg 十年磨一案:[[http://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450907 ] 华泽和王荔蕻争吵的经过: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GHhgDz29DxGTLjtSorgeSui-ibO6c2Qp/view

13、基督徒指出普世人权只能是一种宗教的文章:“理性的”“科学的”进化论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障碍: [[https://www.godoor.net/jidianlinks/jhl/yt-jhl.txt ]

14、反工业化九斤老太们的高论:工业社会及其未来:[[https://z.arlmy.me/Wiki/library/Original_Kaczynski_IndustrialSocietyAndItsFuture.html ]烧了《面包与自由》吧:[[https://agorahub.github.io/pen0/heros/2021-01-26-ziq-a1_l-burn-the-bread-book.html ]这个垃圾作者如果真的杀了他讨厌的那个砍树的面包师傅,那还值得因为说到做到而尊敬一下,但是他却除了输出垃圾之外什么也不敢做,他甚至都不敢丢掉汽车这一工业化交通工具)

15、关于秦帝国和秦制的资料:《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中华秩序:中原、世界帝国与中国力量的本质》

16、美国所谓“模范少数族裔”是种族化迷思:[[https://ckxxapp.ckxx.net/pages/2023/07/26/f6dcaf848f6046cf9791ce808baad0ca.html ]“模范少数族裔”如何从一种政治策略转变为针对亚裔的诽谤?:https://zhuanlan.zhihu.com/p/653495716 【现场回顾】马寅初系列第4讲——当代美国亚裔社会:“模范少数族裔”神话的建构和解构:http://sociology.zju.edu.cn/index.php/News/details.html?id=479&sid=2 【音频专题】面对种族主义,亚裔美国人在抗争道路上不断前行:https://news.un.org/zh/story/2023/03/1116322 美学者:“模范少数族裔”神话或成“伤害”亚裔原因:https://www.uschinapress.com/static/content/SH/2021-04-20/834083414645940224.html 【美国】「模范少数族裔」的定见/误解正在伤害亚裔:https://www.reddit.com/r/cn_talk/comments/mp88p4/%E7%BE%8E%E5%9B%BD%E6%A8%A1%E8%8C%83%E5%B0%91%E6%95%B0%E6%97%8F%E8%A3%94%E7%9A%84%E5%AE%9A%E8%A7%81%E8%AF%AF%E8%A7%A3%E6%AD%A3%E5%9C%A8%E4%BC%A4%E5%AE%B3%E4%BA%9A%E8%A3%94/ 我是“模范少数族裔”,但现在我必须大声疾呼:https://www.chineselabour.ca/%E6%88%91%E6%98%AF%E6%A8%A1%E8%8C%83%E5%B0%91%E6%95%B0%E6%97%8F%E8%A3%94%EF%BC%8C%E4%BD%86%E7%8E%B0%E5%9C%A8%E6%88%91%E5%BF%85%E9%A1%BB%E5%A4%A7%E5%A3%B0%E7%96%BE%E5%91%BC-072021/ 美国模范族裔中的弱势群体:https://www.voachinese.com/a/changing-face-of-america-20140414/1892710.html

17、接舆与孔子的典故可查阅《论语》。

18、It’s my duty出处: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p2DZZGNsFE

19、“新贵族”这一称呼源自《我们是美国的新贵族》:https://homeoftranslators.medium.com/%E6%88%91%E4%BB%AC%E6%98%AF%E7%BE%8E%E5%9B%BD%E7%9A%84%E6%96%B0%E8%B4%B5%E6%97%8F-6fffdac99dbc

20、回应无神论“布道家”的挑战—道金斯vs奎恩之辨(道金斯的诡辩能力还不如其中国模仿者方舟子):http://www.godoor.net/jidianlinks/lx/dawkins.htm

21、沃森与歧视的“科学”:意识形态阴影下的科学种族主义: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876724

22、如果世界离“自私资本主义”远一点,抑郁焦虑的人可能就会少一点:https://new.qq.com/rain/a/20230614A06BGT00

23、参见CCP相关资料库中的医学黑幕部分。

24、病人越治越多,手术越做越大,医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https://www.163.com/dy/article/HUMC6B2H0552K5D4.html

25、APA于1963年宣称精神病学是民主(灯塔)的一部分,并指责反精神病学运动是“右翼运动”:https://ajp.psychiatryonline.org/doi/10.1176/ajp.120.2.105

26、颅相学冲动相关资料:Nature:是时候该管一管AI情绪识别的泛滥:https://m.medsci.cn/article/show_article.do?id=5962209e0458

27、性别只有男和女?走进原始部落的“流动性别”: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8779178

Posted in 中国, 对话集, 生命政治Leave a comment

关于生命政治以及生物学、医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的对话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3)

写在前面:中文资料中关于生命政治相关的资料很少,且零碎散乱,并且没有任何一份资料是将生物学、医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这几个高度相关的学科联系起来进行分析批判的,那么这个空白就由本人填补上吧。考虑到一般文章格式不适合中途切换话题,此文章将由对话形式呈现。

A:(看新闻中)清零政策竟然会以如此突然的形式结束,真是意外,虽然我之前就预测到清零无法持续了……

B:清零结束?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你这是在看旧闻吧?

A:这事是旧闻,但清零背后的理论基础可不是旧闻,这可是我们这些反抗者的大敌啊。

B:国家的极权专制当然是大敌,这没什么可说的。

A:错啦,这可不仅仅是什么“国家的极权专制”……

B:啊,我知道,还有资本主义的恶行……

A:又错啦,资本主义当然要负责,但资本主义被某些法西斯们当成挡箭牌用啦!

B:法西斯们利用了资本主义?

A:相互利用,而且是主动相互利用。这些法西斯们就是生物学、医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界的砖家叫兽们,他们和国家与资本主义互相勾结在一起,共同以奴隶们的血汗为食,并且不断的通过各路媒体包括社交媒体进行欺骗愚弄抹黑。

B:啊,我明白了,你是说雷电法王杨永信这种啊。

A:雷电法王只是其中一个表现最突出的而已,事实上除了生物学界还有点良心左派声音以外,医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界可以说是全员法西斯……

B:全员法西斯?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不至于吧?

A:抱歉,这一点都没夸张。你知道生命政治嘛?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都是生命政治的一部分,而生物学则为生命政治提供了理论基础,所以……

B:生命政治?啊,我倒是听说过这词,福柯说的。

A:生命政治这一概念不是福柯原创的,但的确是福柯普及的。国家对每个人的生命进行操纵,从而完成对每个人的全面控制,这就是生命政治。无论是强迫打疫苗,还是屠杀劣等人,都是生命政治的一种体现。后来,阿甘本在福柯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了生命政治理论,明确指出作为现代国家存在的理论基础的人民主权导致人从出生开始就成为了生命被政治化的公民,而难民则是不被保护的,也就是可以被任意处置的神圣人,而出现这一切的原因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本身的神圣化。

B:被随意处置的是神圣人,听起来怪怪的?

A:阿甘本故意这么用词,目的是为了将“神圣”一词祛魅。所有神圣的,都是应该被污浊化的,也就是——被打倒的。

B:这……不对吧,阿甘本难道是在说生命本身一点都不神圣?

A:对啊,难道你认为生命本身很神圣嘛?

B:如果生命本身并不神圣,那么大屠杀不是没问题了?

A:恰恰相反,如果生命本身是神圣的,大屠杀才没有问题。以纳粹德国为例,为了捍卫神圣的雅利安种族的优等生命,威胁到他们的劣等生命当然应该被消灭,对吧?

B:!!!!不对!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神圣的!

A:你确定?很好,希特勒等纳粹高层的生命也是神圣的,你是在说这个吗?

B:不是,我……他们干了那么多暴行……

A:所以“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神圣的”这种普世价值广告词纯粹是屁话,而且还是用来镇压反抗的反革命屁话,看看那些信奉这点的软骨头自由派们就知道。至于“某些人的生命是神圣的”,这就是纳粹主义的核心,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B:所以,没有人的生命是神圣的,这听起来可真是冷酷无情。

A:想要帮助照顾守护别人的愿望是不需要通过树立神像去支撑的,相反神像只会不断的制造出不公与暴政,从罗马教廷到纳粹德国,例子还不够多吗?没有人的生命是神圣的,所以没人能够将自己的生命凌驾于别人之上,更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别人为了自己的生命而牺牲。

B:所以lockdown(封锁与隔离)是错误的,因为lockdown的本质是将自己的生命凌驾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对吧?

A:就是如此,还记得上海封城的时候吧?“藐视着生命他们表情很淡定/他们一转眼就忘记了自己也是白丁/他们叫嚣的自信叫嚣的自信/反正没得新冠你他妈就不算生病(来自说唱rap《新奴隶》)”,这是对上海封城的精彩总结,也是对所有lockdown行为的精彩总结,而我们也能够注意到一点,那就是lockdown支持者们,没有一个不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他们眼里只有自己那屁大点地方,却从不管今天权威们残害了多少人。“如果你号称反对死亡,但你只是反对意外与疾病造成的死亡,却从不反对国家和资本造成的死亡,那么你根本就不反对死亡。”一个人自己打不过病原体本身只是一个事实,任何人都没资格以这个事实为由去道德绑架强迫别人牺牲,就如同任何人都没资格以自己的器官坏了这一事实为由道德绑架强迫别人提供器官一样。今天我们能够看到,阿甘本多么有先见之明,而当初攻击阿甘本的那些混蛋纳粹们有多么蠢坏,不,不要说什么“如果lockdown能够解决问题”,别忘了COVID-19是SARS的变种,当年lockdown根本没有解决SARS,lockdown也从没有解决过任何一种病原体,不是吗?

B:只反对意外与疾病造成的死亡,却从不反对国家和资本造成的死亡……你说的不就是那些医生吗?

A:是啊,就是他们,就是这些道貌岸然的白大褂们,他们天天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以生命神圣为由支持清零,然后对lockdown对人的摧残视而不见(纽约时报2020年的时候有篇《那些“群体免疫”支持者没有告诉你的事》,以“实现群体免疫所需的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远远超过100万”为由支持lockdown,希特勒表示:“很好,我用最终解决方案防止了世界被犹太—布尔什维克集团所控制而造成更多死亡,为什么你们不感谢我呢?”),即便是在各国lockdown早已普遍结束至少数月的今天,他们还在天天鼓吹对COVID-19的恐惧,无耻的制造和传播着谎言,例如Eric Feigl-Ding:“华裔流行病学家丁亮(Eric Feigl-Ding)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消息,称1/4的新冠感染者一年之后肺功能依然存在异常。丁亮作为一位主要研究肥胖的流行病学家,曾在新冠初期和中期获得了大量关注,其吸引流量的主要手段是贩卖焦虑和恐慌。尽管如今关于新冠的话题热度越来越低,对于这样一条坏消息,还是有相当数量的人表示关注甚至产生恐慌。”

B:真是卑鄙!这个叫什么丁亮的,上海封城那会儿怎么不去上海体验体验?

A:NEJM还发文吹捧过清零呢,你见他们中的哪位去上海体验了?这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们可是精明的很啊。对不公和暴政视而不见,对自己的暴行死不认账,他们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吗?远的有纳粹德国的T4行动,近的有上海封城,这些医学法西斯们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的错误?

B:为什么医学界就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A:因为如果承认错误,他们就会失去权威了,就不能继续愚弄和奴役我等普通外行了,不是吗?所以,医学界的医学法西斯们绝不能承认错误,就如同纳粹政权绝不能在战争中失败一样,失败就意味着权威的土崩瓦解。当然,为失败洗地的法西斯纳粹贱种也从来都不缺,但失败就和成功一样从来都不等同于正义,更没什么可吹嘘的。

B:医学界是怎么沦为法西斯学界的?

A:这就说来话长了。18世纪时,欧洲思想界在之前文艺复兴运动的基础之上,爆发了启蒙运动,人文学科开始集体将神赶出学界,唯物主义兴起,此时的法国出现了一个著名人物:拉梅特里,此人是个名医,在日常行医活动的启发下,他在笛卡尔的基础之上,提出了“人和动物一样都是机器,人是比动物结构更复杂的聪明的机器”,这成为了现代医学的两大理论基础核心之一,直至今日,现代医学界依旧把患者当成机器看待,这一点我想任何去过医院的人都会有所感受吧?

B:啊,只关心我哪里坏掉了,几分钟就打发走了……

A:美国是平均半小时以内打发走,当然,这并没有更好。拉梅特里的思想后来被马克思总结为“机械唯物主义”,也就是一种基于唯物主义的机械还原论,简单的把整体等同于个体的叠加。拉梅特里当时并不知道基因的存在,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宣称人和动物一样都是基因组成的机器,嗯,也许你已经想到谁在天天这么嚷嚷了?

B:道金斯!这不就是道金斯的自私基因论吗?

A:是的,道金斯真应该给拉梅特里烧版权费,而不是在那里无耻的宣称自己“原创”了把生命体看做机器的范式。哦,还有行为主义的祖师爷华生,也欠着拉梅特里的版权费没烧呢。不过嘛,华生已经滚地狱去了,不知拉梅特里是不是天天追着他要版权费呢?抱歉,扯远了,继续说现代医学吧。现代医学界的第二个理论基础核心就是达尔文主义,这是现代医学界在达尔文发表其思想之后主动引入的,而核心为生物决定论、种族主义、生存至上和适应至上的达尔文主义就是对劣等人进行种族灭绝的理论基础。凭心而论,这世间鼓吹大屠杀的理论千千万万,但以科学的名义进行种族灭绝,那就只有达尔文主义了。

B:这叫做社会达尔文主义吧?著名的法西斯学说了。

A:达尔文主义用于人类社会内部的时候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也就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后来更是由希特勒将其概括为生存空间论。需要说明的是,“适者生存”并非准确翻译,因为英文原文是survival of the fittest,意为“最适者生存”,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下,什么是最适者是显而易见的,也就是那些有权有钱的官僚和富翁,而广大穷苦民众当然就是该死的不适者了。

B:我看过道金斯的言论,他拼命撇清达尔文本人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关系,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A:道金斯,方舟子,或者别的什么你今天能看到的新达尔文主义者们,在这个问题上都无耻的撒谎了:赫伯特·斯宾塞的确先于达尔文本人提出了社会达尔文主义,但是达尔文本人是明确支持将达尔文主义用于人类社会内部的,在他的另一本著作《人类的由来和性选择》中有以下内容:“如以世纪计算,在不远的将来,文明的种族几乎肯定要在全世界要消灭并取代野蛮种族(评论:这就是东方总计划的理论基础,达尔文真该上纽伦堡审判台)。”“在原始状态里,身体和精神上的弱者很快就灭绝了;存活下来的一般都显示出健康活力。另一方面,我们文明人,却尽其所能地抵挡这种淘汰过程;我们为低能儿、残废人和病人设立庇护所;我们设立贫穷救济法案;我们的医务人员竭尽其技能救助每个人的生命直至最后一刻。有理由相信,牛痘疫苗救下了成千上万以前会死于天花的人的生命。这样,文明社会的较弱的成员也在繁衍他们那种人。任何曾经饲养过家畜的人都不会怀疑,这样做会极大地伤害人类种族。不注意这个问题,或者处理不对头,那么一点不奇怪,这会导致家畜品种的退化;几乎没有人会如此粗疏大意而任凭他的不好的牲畜繁殖后代,可是人类对自己这个品种却开了例外。我们感到我们必须给予的对无望的人的援助,主要是出自一种偶然的同情本能,这种本能原来是作为社会性本能而获得的,但是随后变得越来越心软,散布得越来越广。即使是在有无情理由的情况下,压制我们的同情也会伤及我们本质中最高贵的部份。……这样,我们不得不承担任凭弱者生存和繁衍弱者而产生的显然不良后果(评论:让你达尔文这种混账纳粹活着放屁才会造成后来纳粹德国这一不良后果)。”老弱病残吃你达尔文家大米了?你达尔文凭什么这么污蔑他们?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英国老白男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审判屠杀别人的耶和华吗?

B:达尔文本人竟然公然鼓吹种族灭绝,还把人类当成家畜看待!

A:不仅如此,达尔文(1809-1882)还鼓吹“男人选择了温顺柔弱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性选择理论。鼓吹白人种族灭绝非白人(达尔文是英国白人,所以所谓的文明种族指的就是英国白人,而野蛮种族则是我等非白人),指责老弱病残导致人类品种退化,鼓吹男人凌驾于女人头上,此外还无耻的装外宾(恩格斯在1845年发表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提到当时大英帝国对穷人的所谓“救济”就是把穷人都抓到习艺所集中营里虐死,1838-1848年英国工人发起了宪章运动,而摩尔根于1877年在《古代社会》里提到他看不起的印第安原始部落却从不抛弃弱者,你达尔文装什么瞎?),而现代生物学界对这些是基本不提的,迄今为止我只看到列万廷在其著作中批判过达尔文的性选择理论源自19世纪的中产婚姻道德(《作为意识形态的生物学》)和其自然选择学说抄袭马尔萨斯主义(这一点在Douglas J. Futuyma主编的《生物进化》中也有提及),而《人类的由来和性选择》这本纳粹主义手册也被隐藏起来了,我看过很多生物学科普和生物学教材,只有方舟子曾经在少数文章中提到过这本手册(而且这少数文章从未进入过方舟子的任何一本公开出版物中)。

B:原来希特勒的《我的奋斗》是抄袭达尔文的啊,而生物学界至今都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A:是的,我很喜欢生物学,当我得知这些之后,我认为继续为达尔文尊者讳是非常愚蠢的,尽管生物学界已经将种族主义给赶了出去,但不清算达尔文的话,种族主义随时都会卷土重来的。同时,这也给教徒们提供了攻击演化论的口实。

顺便说一下我为什么喜欢生物学吧。准确来说,我喜欢的是演化论,因为演化论本身是个很豁达的存在,所有生物都是地球的一员,都在生生死死,人类也不例外,人类无权自负也不必自卑,论生存能力和适应能力有太多物种都强过人类,人类的特别之处在于智慧,和蟑螂看齐的达尔文主义愚蠢至极,为了续命无恶不作更是错上加错,死亡是每个生物包括人类的必然结局,也是生命旅途的必然终点,所以为什么要害怕死亡呢?

B:演化论和达尔文主义不是一回事?

A:不是的,演化论只是单纯认为世间生命来源于变化,生命体一直都在发生变化,而某个种群变化到一定程度后就成了新物种,仅此而已。达尔文主义则是认为新物种的形成源自旧物种自相残杀与疯狂繁殖(此处抄袭马尔萨斯主义),所以人类只有天天自相残杀才能变成更适应的新物种,所以任何一个不是在每天醒来时就开始琢磨如何杀死同类和疯狂繁殖的人都是达尔文主义所不认可的拒绝适应的不自然的劣等人。当然,关于这一点,威尔逊和道金斯和桑希尔(他宣称强奸是先天决定的符合自然的伟光正的男人的天性,参见《当人被当成动物:乱伦、强奸与进化》)这些新达尔文主义者们从来都是死不承认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天天宣称人类等同于动物和机器,然后开始鼓吹基因决定论。

B:基因决定就是先天决定就是不可改变,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历史终结论?

A:威尔逊的社会生物学(“社会生物学”这个名字源自种族卫生学创始人阿尔弗雷德·普洛茨的《种族和社会生物学杂志》,所谓的社会生物学就是种族卫生学的新伪装)和道金斯的自私基因论本来就是生物学版本的历史终结论,宣称现状不可改变,资本主义是最符合人类的自私本性的,这种陈词滥调不过是在抄袭奥地利学派而已。不过科学种族主义的历史比奥地利学派更长就是了,卢梭和康德都是种族主义者,整个启蒙运动就是种族主义运动。总之,在这种种族主义大背景下,达尔文弄出为种族主义提供理论依据的达尔文主义并不奇怪。

顺便说一句,这些新达尔文主义者将自己和社会达尔文主义区分开来的方式是指责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们犯了“诉诸自然”谬误,问题在于既然人类和别的物种一样都是自然演化产物,并且达尔文主义对于其余所有物种都成立(生物学界对此有不同看法,但是新达尔文主义者们是这个看法),那么人类作为达尔文主义的结果又怎么可能反对达尔文主义呢?达尔文主义无法解释其反对者的存在,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反对者都打成不自然的劣等人,很明显这已经不是什么科学理论,而是宗教教条。

正向的达尔文主义造成的最严重后果就是纳粹德国,而反向的达尔文主义则造就了动物权利,动物权利者们认为基于达尔文主义,人类的过度繁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动物的生存(马尔萨斯部分),而对动物的伤害就是对人类的伤害(人类等于家畜部分),所以需要从人类手中解救动物,结果就是出现了动物解放阵线(ALF)和地球解放阵线(ELF)这种生态纳粹组织,他们认为人类没有任何资格食用或使用任何动物,我想知道他们的成员为什么还没全部死于营养不良。

B:把所有的反对者都打成不自然的劣等人……纳粹德国就是这么做的!

A:是的,在德国的生物学界、医学界、心理学界和精神病学界的大力主动支持与配合下,纳粹党成功将种族卫生学变成了纳粹德国的官方意识形态之一,大肆鼓吹为了维护高贵的德意志雅利安民族(纳粹时期民族与种族为同义词)的卫生与健康而隔离、屠杀和强迫绝育那些不符合民族社会主义要求的劣等人,包括但不限于马克思主义者、无治主义(安那其主义)者、异议自由主义者、女权主义者、性少数、流浪者、残疾人、反社会者、心理缺陷者、精神病人、犹太人、吉普赛人(罗姆人)、斯拉夫人、华人(汉堡和柏林的华人街直接被纳粹屠杀消灭了,此后德国再无华人街)等等,只要是被认定为劣等人,那么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也照杀不误,其中最著名的两位纳粹医生分别为死亡天使门格勒与阿斯伯格,最终纳粹德国在短短12年时间里就造成了超过五千万人死亡,这就是达尔文主义的最大功绩。有意思的是,中国异议人士中的达尔文主义者们绝大部分都在美国而非欧洲,毕竟美国红脖子也就是嘴上嚷嚷,欧洲本土的纳粹们可是真的会把华人屠杀殆尽的。

B:二战后,这几个学界有反思过吗?

A:生物学界的反思是相对最有诚意的,首先将自然选择重定义为“能在特定环境中存活的即为适应者,否则为不适应者,而环境不断变化,所以适应为相对概念而非绝对概念,更没有最适应者,自然选择本身也没有任何趋势或方向”,实际上抛弃了达尔文主义对适应的定义,并且演化树被重写为一切物种均为平等,没有谁比谁更高级;然后杜布赞斯基和霍尔丹提出群体遗传概念,即参与自然选择的遗传单位为群体而非个体(抄袭了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否定了达尔文主义的“所有物种都是自相残杀的原子化个体”;然后木村资生提出中性学说,认为在DNA层面上发生的大部分是劣汰而非优胜,生命体也很可能长时间保持不变,解释了活化石生物的同时也再次否定了达尔文主义的“生命体之间必然天天互相残杀来获得优胜”;同时被达尔文主义否定的突变论也再次复活,1972年,古尔德和埃尔德里吉共同提出了间断平衡论,认为新物种可以在短时间内因为地理隔离和环境变化等原因大量出现,新物种的出现并不需要取代旧物种,否定了达尔文主义鼓吹的“新物种必须屠杀旧物种才能出现”;列万廷基于辩证法提出了生命演化是基于基因、生命体、外界环境这三者之间的复杂且拥有大量随机因素的相互作用的,无论是基因还是环境都无法决定生命体成为某种固定的形态,生命体一直都在不断的创造、改变、毁灭环境(所以不存在什么人类——自然二元划分,更不存在什么“卑劣的人类破坏了完美的自然”,对环境的创造、改变、毁灭是人类从出现开始就在做的,即便是除了存活之外什么都不做也一样,只有灭绝的人类才是不会破坏环境的人类(人类自愿灭绝运动就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原始的狩猎采集生活,在这种生活方式之下的人类连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都没有(现代人类走出非洲很大程度上是找食物和躲避自然灾害而迁徙的结果),更无法储存食物,工具不过是些粗糙的石器,衣服只是粗糙的动物皮毛,住所只是山洞或茅草屋,没有文字没有通信工具,能做的事寥寥无几,未来等于现在等于过去,原始部落生活根本称不上自由,原始人的确不会崇拜国家官僚或者大资本家,但却一直在崇拜自然和部落,为了批判工业化而去吹捧原始部落生活的无治——原始主义是极其愚蠢的,人类强制人类是暴政,自然强制人类一样是暴政,工业党屠杀原住民是罪恶,强迫所有人过原始生活一样是罪恶,还有啊,如果你为了保护动物而选择吃素,那么你会因为营养不良而失去思维和行动能力的,难道你想说这是自由状态吗?最后,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上就已经发生过多次物种大灭绝了,最著名的一次就是6500万年之前的导致恐龙灭绝的大灭绝,弱小无助的生命在残忍暴虐的生态大灾变面前根本无能为力,别再宣传“温柔地球母亲”这种谎言了。),达尔文主义更是扯淡;二十世纪末,许靖华又重拾灾变论,根据对恐龙灭绝的研究指出生物灭绝很多时候是因为地球发生大灾变,而不是渐进的自然选择的结果;1978年,基于列万廷在1972年发表的论文结果(不同种族之内的基因多样性远高于不同种族之间的基因多样性,所以种族是个没有生物学基础的伪概念),生物学界联手联合国发表了《种族与种族偏见问题宣言》,彻底否定了种族主义,即便是威尔逊和道金斯们也不敢宣传种族主义。

医学界拒绝改变其理论基础,而是在机械还原论和达尔文主义的基础上强行打上“医学伦理”补丁,禁止非自愿人体实验,强调患者自愿原则和不能伤害患者,但拒绝放弃种族主义,至今依旧能在医学论文中看到大量的种族主义词汇(我曾经在丁香园上看到有个白痴嚷嚷“疤痕体质是中国人的种族特征”,所以不是疤痕体质的中国人是不是都得被除国籍啊?什么时候你们这些狗纳粹白大褂有权决定谁是不是中国人了?),而医学伦理就是个广告词,美国的众多医生们依旧在对我等劣等非白人进行强制绝育,而中国的医学界则是捏造了一个“道德健康”,鼓吹所有不符合主流的都是“道德不健康”的劣等人,并且大肆鼓吹优生学。并且现代医学界至今还天天鼓吹禁欲主义,污蔑抹黑性行为,污蔑抹黑拒绝lockdown的自由人,还拿HIV污蔑同性恋者,而拿疾病污蔑某个群体是种族主义的常见套路之一,我只能说贵现代医学真是欠一场去纳粹化运动。

至于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界,什么反思都没有,依旧一边拒绝承认历史罪行一边和国家一起残害我等劣等非白人和性少数和女性,还故意弄了斯坦福监狱实验和米尔格拉姆电击实验来为纳粹德国洗地(这两个“实验”的核心都是论证纳粹德国无人有责任,所有人都是被环境逼迫作恶的,堪称拉不出屎赖茅房的典范,且都在几十年后被发现蓄意造假),强行把一小群人即兴表演的结果扣到所有人头上(就算是真实历史,希特勒也不能等于所有人,更何况明知非现实的即兴表演了),最终于上世纪60年代激起了反精神病学运动,在反精神病学运动的冲击下,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界被迫在理论上放弃了对非白人、女性和性少数的规模化迫害(事实上可从来没有放弃过),但拒绝放弃达尔文主义(所谓的演化心理学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心理学),天天拿达尔文主义来鼓吹基因决定论,天天宣称种族主义、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厌女、恐同、排外主义、资本主义、国家主义等是有所谓“生存优势”(为什么集大成的纳粹德国没有“生存优势”?他们从来都不解释),所以反对者全都是碍着人类生存的劣等存在,同时天天污名化所有对现状不满的人为反社会人格障碍(DSM-5对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定义为:“不能符合社会一般规范对守法的要求,表现于一再作出侵犯法律或社会规范的违法行为。”按照这标准,但凡敢对国家主流有半点意见都是精神病,更不要说反抗统治了。至于法律或社会规范为什么就伟光正违反不得了,不同国家不同时期的法律或社会规范相互冲突了算谁对,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从来拒绝解释)或者精神分裂症(对主流不满就是妄想,敢反抗就是有攻击性)或者双相情感障碍(对现状愤怒就是躁狂,对现状悲伤就是抑郁)等等,反正立法行政司法(定标准、管理精神病院、诊断与治疗)全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说你是精神病你就得是精神病,不是也得是。至于精神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精神病”这个标签就和纳粹党徒嘴里的“不值得活下去的生命”一样真实,也一样虚假。

在社交平台上多看看就会发现一点: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纳粹们四处针对用一两句话控诉的人,但当出现能够说出个一二三四的账号时(特别是该账号还提到福柯、萨兹等著名反精神病学人士时),他们就马上集体装瞎或者直接人身攻击了,真是活脱脱的CCP粉红画风,而且这帮狗纳粹在知乎等地开始猖狂是和“余孽猪头”习近平对异议人士和维权人士的打压同步的,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中国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界和“余孽猪头”习近平穿一条裤子。

顺便说一下,反精神病学运动虽然启发了福柯,但总体来说还是以自由主义为核心的,还让当时已经不是主流的精神分析学派混了进去,结果就是无法彻底的反对精神病学,毕竟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也是自由主义的一部分,自由主义不可能反对其自身。

B:原来只有生物学界算得上真正进行了反思,而医学界和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界根本就拒绝反思,难怪你说他们都是法西斯学界。不过,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界的理论基础是什么?

A: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界的理论基础主要是精神分析、行为主义与人本主义,无论是天天在媒体上骗人的心理传教士,还是那些最大作用为陪聊和骗钱骗感情的心理咨询师,以及精神病院集中营,其理论基础都源自这三者。当然,别的理论也有,但是没有被广泛实际运用,所以就不提了。

精神分析的创始人是弗洛伊德,特点为三句话不离性器官,且鼓吹厌女和恐同;此人抄袭尼采和俄狄浦斯神话还死不认账,建立极权专制的精神分析协会,支持奥地利法西斯头目陶尔斐斯,还支持精神分析协会与纳粹合作,纯粹的主观唯心主义却非要坚称自己是科学,后来的弟子拉康干脆彻底不说人话蓄意造魅,而精神分析在全世界一直都是和统治者相互勾结镇压反抗的存在。总之,精神分析是个纯纯的宗教,而且教义非常色情。

行为主义的创始人是华生,特点为把人类的头脑和心理贬斥为由生理决定的简单条件反射,基于达尔文主义把人等同于老鼠和机器,鼓吹生理决定心理的生物决定论,鼓吹所有人都是能被奖励和惩罚有效操纵行为的机器(所以我之前说华生还欠着拉梅特里的版权费没烧),华生曾经吹牛说能通过胡萝卜和大棒把新生婴儿变成任何人但不包括社会主义者(至于为什么在一个对社会主义者没有任何胡萝卜而只有连续不断的大棒的社会里会持续不断的冒出社会主义者,行为主义者们从来都拒绝解释),并且否认情感的存在,鼓吹不要对儿童有感情,结果他的三个孩子一个被逼自杀两个被逼抑郁,后来哈洛的恒河猴实验直接否定了华生害人无数的谎言;其胡萝卜和大棒理论也是精神病院集中营的理论基础,无论是隔离监禁还是ECT(雷电法王杨永信最爱用的就是ECT)还是捆绑还是强迫灌药还是殴打还是胰岛素休克还是脑白质切除等酷刑虐待(精神病学的newspeak称这些为“厌恶疗法”“保护性约束”,希特勒真是不够聪明),通通都是基于行为主义所鼓吹的生物决定论(生物决定论是现代医学率先鼓吹和大力推广的,行为主义是抄袭了现代医学,而脑白质切除之类的所谓“精神外科手术”也有部分神经医学人士参与)和惩罚有效论。而后来的集大成者斯金纳,更是鼓吹语言仅仅是一种简单行为反射,语言的学习只是外部行为操纵的结果,还妄想建立行为主义乌托邦(反乌托邦),结果遭到了乔姆斯基的批判。

对比一下精神病学和警察国家(“警察国家”这一政治学术语的贬义和“法西斯主义”、“极权主义”、“绝对专制”、“盗贼统治”这些程度相同),我们就会发现精神病学的作为和警察国家中的警察作为一模一样,这充分说明了精神病学的恐怖极权主义本质。纳粹德国政权如何看待犹太人和吉普赛人,精神病学及其走狗们就如何看待被污蔑为精神病的人。顺便说一下,police state的准确翻译应该是“依赖警察镇压以维持统治的国家”,警察国家这个简称容易引发误解。

赫伯特斯宾塞最早提出社会达尔文主义是在1848革命后的几年内,是为了提供镇压工人运动和民主革命的理论依据,后来被达尔文所继承;而华生则是在1913年提出了行为主义,在此之前的几年内美国社会主义运动风起云涌(《美国人民史》)而主流美国白人信奉白人至上种族主义,很明显华生是想用行为主义消灭所有社会主义者外加培养出能够冷酷无情的屠杀我等非白人的完美主流公民。

我们可以看到,行为主义本质上就是个“专制无罪,镇压有理”的维稳学说,并且行为主义还天天以自己是科学为由拒绝一切质疑(以行为主义为基础的精神病学至今都在这么干,现代医学也很喜欢这么干,“科学”成了这两个一点也不科学的学科的镇压大棒,按照逻辑实证主义的标准,现代医学和心理学与精神病学都没资格声称自己是科学),后来连心理学界内部都忍不了了,将行为主义驱逐出了主流学界。

人本主义出现于上世纪60年代,是一批受不了行为主义的心理学家们基于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道主义提出来的,特点是鼓吹以个人为中心的自由主义理论,同时也融合了精神分析与行为主义的部分内容,常见的心理学鸡汤和认知心理学就是基于人本主义的。

这三个理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否定社会的存在,把一切问题都宣称为个人问题或家庭问题,大搞受害者有罪论,就像撒切尔夫人一样,左一个“没有社会这回事”右一个“没有别的选择”,把责任全都推到那些被主流污名化为“心理有问题”的受害者头上。说到这里,此处我要批评一下某些个人主义者了,诚然集体绑架个体的情况随处可见,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国家能够绑架个人的前提是“我们的国家”,阶级能够绑架个人的前提是“我们的阶级”,性别能够绑架个人的前提是“我们的性别”,家庭能够绑架个人的前提是“我们的家庭”,而“我们的XX”又是以“XX对我有利(此为主观认同,与客观实际情况无关)”为前提的,所以是个体想要通过某个符合自身认同的集体获利在先,也就是个体自私在先,这就是为什么集体主义者们无一例外都是自私的,集体至上的背后恰恰是个体至上,那些因为自己害怕感染COVID-19而拼命支持国家lockdown的“西方左派”和“中国清零党”们就是如此,“怕死”的本质是个体害怕失去特权。如果你们还是想不明白,那就尝试回答以下问题:为什么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这些理论范式里只有个体没有社会的学科全都是法西斯学科?为什么鼓吹小民尊严比大国崛起重要的自由主义者们极度软弱又毫无原则?为什么那些悲春伤秋的、把自己的小日子看得最重要的人总是会去找个神像崇拜(例如阿兰德波顿和其粉丝)?为什么赫伯特斯宾塞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祖师爷会鼓吹快乐教育?如果你是统治者,你想要的是认为社会上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的公民,还是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公民?社会是立体结构的网络,而把网络中的某一部分单独抽出来放在神像上(国家、民族、种族、性别、阶级、家庭等等)然后对其余部分视而不见或大加贬低,这和个人主义把个体从社会中单独抽出如出一辙。

接着说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吧。把被车撞的伤口说成是自己摔倒的伤口,这可是伪证罪,敢问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界集体作伪证该当何罪啊?一边残害受害者,一边又盗取受害者的名号为自己的种种暴行粉饰洗地,又该当何罪?从诞生开始持续不断的污名化所有非主流人群,不断针对性迫害反对派,鼓吹和实践多数人暴政,面对质疑批判只会诉诸权威强迫人闭嘴,“服从或者去死,因为我们是科学的专家”,这就是心理学和精神病学这一百多年来唯一做的事。要么以心理咨询的名义欺骗你,要么以精神病院的名义强迫你。

更可恶的是,在西方很多人都知道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是什么东西,但在东方,由于语言区隔和蓄意欺瞒,很多被奴役压迫的人(特别是某些性少数,知乎上很多)竟然开始觉得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是大救星了,但是狗屎可不会因为越过国界就变成黄金,当然欧洲中心主义的信徒们会把所有欧洲的狗屎都当作黄金。还有啊,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界做的任何让步都是被迫的,用切格瓦拉的话来说就是“那是因为我们来过”,因为患者权利运动、反精神病学运动、批判心理学支持者、生命政治批判者、民权主义者、社会活动者、调查记者、维权律师、异议自由派、马克思主义者、无治主义者、精神病学幸存者们等等来过,“自我改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耻的谎言,当然更无耻的是死不认账还宣称自己永远是宇宙真理,例如著名的烧伤超人阿宝和雷电法王杨永信。

B:如果说现代医学还有能够被反抗者所用的地方,那么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可是完全没有了。

A:对现代医学的正确态度是“废医验药”,也就是在否定其错误理论基础的前提上保留有效的治疗和预防方案,当然是否进行治疗或预防只能是当事人个人决定。事实证明,健康如果成为集体概念,那就只能是妥妥的健康极权主义(又名生物医学极权主义),也就是生命政治。而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就是纯粹的有害垃圾了,必须被彻底废除。

最后再说一下,由于演化论和神创论直接冲突,特别是与基督教旧约主张的六日创世冲突,结果基督徒们(以及部分亲基督教文青,所谓的“文化基督徒”)天天追着生物学骂,故意无视生物学在二战之后的努力,但却对真正与纳粹政权和各路专制独裁政权深度勾结作恶的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视而不见(我可不是说生物学没有责任,但现代医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看见一个达尔文主义就如获至宝然后奉为宇宙真理并干出种种暴行真的不是生物学强迫的,更别说至今他们都蓄意无视生物学内部的反达尔文主义声音),当然这也不奇怪,毕竟纳粹德国的种种暴行可是得到了德国基督徒们的大力支持的,纳粹德国的反犹主义也源自基督教历史上持续不断的反犹主义,梵蒂冈更是在二战后帮助大量纳粹战犯逃到南美,基督徒们反纳粹是假,反演化论和演化论背后的无神论基础才是真,毕竟基督教那套“不信基督教的都不是人”和纳粹的“不信民族社会主义的都不是人”没有任何区别,更不要说《旧约》这本种族灭绝教程了,还有对女性(基督教历史和现实中一直都是厌女和残害性少数的急先锋,无论哪里的基督教都是如此,从没变过)和性少数的迫害和对极权主义的吹捧(极权主义的原始定义是国家控制一切,而基督教从一开始就鼓吹神控制一切,现代极权主义就是基督教的神权极权主义的世俗变体而已),基督教和纳粹的相同之处远多于不同之处:神权至上——纳粹政权至上,种族灭绝迦南人——种族灭绝犹太人,大洪水——东方总计划,鼓吹女性服从神圣婚姻——鼓吹女性回归家庭,把性少数丢进火刑架——把性少数丢进集中营,不服从耶和华者不是人——不服从纳粹主义者不是人,帮助人类获得智慧反抗耶和华的是魔鬼——帮助人民获得真相反抗希特勒的是犹太布尔什维克魔鬼。

参考资料:

1、新奴隶: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XUOsTExDhw&t=149s

2、福柯批判生命政治的相关著作参见附录“生命政治、现代医学黑幕、反精神病学、批判心理学、科学主义、欧洲中心主义相关书籍和文章”。

3、阿甘本在2020年一开始就批判lockdown,并且预测到了所有lockdown带来的严重后果:疫情与例外状态 (三则) :https://www.sohu.com/a/382243466_365770

吉奥乔·阿甘本:这种流行病清楚地表明例外状态已经变成正常状况:https://www.sohu.com/a/406175403_488575

4、新冠感染者长久肺功能异常?:https://sciowl.org/2023/09/16/%e6%96%b0%e5%86%a0%e6%84%9f%e6%9f%93%e8%80%85%e9%95%bf%e4%b9%85%e8%82%ba%e5%8a%9f%e8%83%bd%e5%bc%82%e5%b8%b8%ef%bc%9f/

5、NEJM的洗地大作《死于领导力真空》:“中国面对第一次爆发的疫情,虽然在最初有所延搁,但是选择了严格的检疫和隔离。这些措施虽然严厉,但却很有效,基本上在疫情开始的地方就杜绝了传播,并将死亡率降至报道的百万分之三,而美国的死亡率为百万分之五百。”https://m.medsci.cn/article/show_article.do?id=cd5d2018e85f

6、笛卡尔与机械唯物主义:人类的本质是一架聪明的机器?:https://www.sohu.com/a/399629668_120495156

7、现代医学黑幕参见附录“生命政治、现代医学黑幕、反精神病学、批判心理学、科学主义、欧洲中心主义相关书籍和文章”。

8、关于达尔文主义,可参考资料附录“纳粹德国、战后德国、魏玛共和国、德意志帝国、一战、二战、20世纪欧洲、达尔文主义、种族主义、优生学、种族卫生学、法西斯主义、新左派运动、法兰克福学派与启蒙运动相关历史参考书籍和相关文章和论文”。

9、孙一笑:“科学种族主义”的形成及其在大西洋知识共同体中的演变:https://www.sohu.com/a/588892934_121119018

10、种族与种族偏见问题宣言:https://www.ohchr.org/zh/instruments-mechanisms/instruments/declaration-race-and-racial-prejudice

11、反精神病学在线资料(肇事者没资格要求受害者“好起来”):

https://www.zhihu.com/column/c_1515263174525378560 (上面有几个链接失效了,大概也许可能maybe probably是被知乎精神病学纳粹们恶意举报造成的,需要进行进一步研究,哦,我是在嘲讽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那些破烂paper中最常见的“结论”) https://www.cchr.org.tw/ https://mindfreedom.org/ https://msguancha.com/plus/list.php?tid=12 https://www.cchr.tw https://ectjustice.com/ https://www.madinamerica.com/ https://www.madintheuk.com/2023/01/ect-electroconvulsive-therapy-survivor-jauhar/ https://www.ect.org/ctip_about.shtml https://www.cchrtaskforce.org/ https://psychrights.org/ 補闕《精神疾病製造商》被刪掉的原作者中文版序言與譯註:https://ma-petite-taverne.blogspot.com/2023/10/blog-post.html

精神病学的欺骗洗地文(知乎上关于心理学与精神病学的话题下充斥着砖家叫兽们的洗地言论,可自行查阅):精神病学的历史渊源:https://www.pkuh6.cn/Html/News/Articles/2609.html

12、爱无能、低自尊、原生家庭……我有病,你有药吗?:http://m.wyzxwk.com/content.php?classid=20&id=388869

13、纳粹德国相关历史资料参见资料附录“纳粹德国、战后德国、魏玛共和国、德意志帝国、一战、二战、20世纪欧洲、达尔文主义、种族主义、优生学、种族卫生学、法西斯主义、新左派运动、法兰克福学派与启蒙运动相关历史参考书籍和相关文章和论文”。

14、西方哲学的系统性种族主义: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655436

15、批判基督教的网站:http://xys.org/pages/christianity.html https://truthbible.net/ https://www.horace.org/christianfaq/index.htm https://www.evilbible.com/ https://exchristian.hk/home/ https://exchristian.github.io/docs/

16、无神论相关资料参见“无神论、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相关书籍”。

17、古尔德和列万廷的大量著作(如《自然史沉思录:自达尔文以来》和《作为意识形态的生物学》),以及许靖华的《大灭绝——寻找一个消失的年代》都是反对达尔文主义的,克鲁泡特金也写过一本《互助论》。

18、行为主义具体理论和华生与斯金纳的主张可查看《行为主义心理学》或自行搜索,恒河猴实验资料:https://zhuanlan.zhihu.com/p/22414904 乔姆斯基的批判:https://zhuanlan.zhihu.com/p/442070421

19、科学知识社会学(SSK)是专门批判科学主义的学科,批判科学主义的资料参见“生命政治、现代医学黑幕、反精神病学、批判心理学、科学主义、欧洲中心主义相关书籍和文章”。

20、《旧约》鼓吹种族灭绝和敌视性少数的相关资料:《圣经》与暴力(下):圣经考古与想象的杀戮:https://www.sohu.com/a/391083233_467451 杀人魔王耶和华:http://www.xys.org/fang/doc/religion/god.txt 聖經暴力:https://truthbible.net/bible-violence.shtml 聖經歧視同性戀:https://truthbible.net/bible-gay-discrimination.shtml

21、人类自愿灭绝运动官网:https://www.willskywalker.com/vhemt/

22、警察国家定义:中美谁是警察国家,谁是法治国家?政治学课堂:何为警察国家 :https://www.reddit.com/r/China_irl/comments/12sik7k/%E4%B8%AD%E7%BE%8E%E8%B0%81%E6%98%AF%E8%AD%A6%E5%AF%9F%E5%9B%BD%E5%AE%B6%E8%B0%81%E6%98%AF%E6%B3%95%E6%B2%BB%E5%9B%BD%E5%AE%B6%E6%94%BF%E6%B2%BB%E5%AD%A6%E8%AF%BE%E5%A0%82%E4%BD%95%E4%B8%BA%E8%AD%A6%E5%AF%9F%E5%9B%BD%E5%AE%B6/

23、大巴灵顿宣言(The Great Barrington Declaration):https://sciowl.club/2020/10/04/the-great-barrington-declaration/

24、被辩驳的“道德健康” (这个医学纳粹在文章里还是满嘴适应适应适应的,比新闻联播更跪舔主流,呸):https://www.sohu.com/a/292827005_728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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