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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问题分析

说说左圈内斗这事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5)

从我数年前开始注意中国的左派异议人士圈也就是所谓的左圈开始,有一句话就一直被拿来嘲讽左圈: 左派无限可分 ,指的是中国的左圈总是爆发内斗且内斗时相互宣布对方不是左派。内斗在哪个圈子里都很常见,或者说只要是圈子就一定会有内斗,左圈当然也不例外。而且,今天左圈的内斗,特别是所谓网左群体的内斗,充其量不过是口水战过家家,最多闹到法庭上而已。

有人会说:什么?闹到法庭上?异议人士闹到法庭上不是自打脸吗?是不是自打脸要看为什么闹到法庭上。我之前曾经骂过的纳粹营销号未明子就因为网暴 247 这个自称安那其的网民而被 247 告上法庭,最终的结果是未明子被迫道歉并赔偿。除了 247 之外,选择起诉的未明子网暴受害者还有几个人,但只有 247 自称安那其,结果左圈就有不少人认为247 违反了他自称的安那其身份并大加嘲讽。

但是,就这件事来说,247 并没有违背无治主义的原则,因为未明子肆意造谣污蔑人身攻击他人本就应该得到惩罚,247 利用一下 CCP 法院有何不可?尽管从其过往言论来看247 本人大有问题,没资格自称安那其,但未明子这个纳粹营销号天天上蹿下跳还四处威胁举报,恶劣程度远超 247,247 通过法院给未明子一个教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最重要的是,未明子和 247 之间的冲突与 247 自称的安那其身份并没有任何关系,和未明子自称的左派身份也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未明子自己为了争权夺利肆意攻击他人而已。事实上大部分时候所谓的左圈内斗也是如此,和左派与否根本无关。

有人会说:现在的左圈普遍都是学生屁孩,内斗起来当然就是你说的无关左派与否的口水战过家家,但如果是真的在进行革命工作,那就是为了严肃的路线问题而斗争了。哦,是吗?事实刚好相反,以上世纪 CCP在野时两件著名的内斗事件 江浙同乡会 和 龙华二十四烈士 为例,这两件事都与路线问题毫无关系,而是独裁专制下的权斗悲剧。

先说 江浙同乡会 事件: 学校里有些中国学员俄语水平较高,兼任翻译工作。如顾谷宜、董亦湘、俞秀松等。因为学员平时吃穿都由校方供给,而做翻译工作的人,每月还有 100到 200 卢布的工资收入。这些人有了卢布,就经常邀请一些熟悉的人下馆子,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你来我往;有时他们还自己买菜在宿舍里自己烧着吃,有吃有喝,有说有笑,很是开心。苏联人看到这些人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因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一次,其他中国学员同他们开玩笑说: 你们这些人是 江浙同乡会 吧! 因为他们当中确有不少人是江浙一带人,于是 江浙同乡会 的称呼就这样传开了。苏联人听说后,没有深入了解,也没有弄清它的性质,就认为这是 封建性的组织 ,应该予以批判。这件事还传到中共代表团那里,一次向忠发到校向中国学员作报告,也提到了这件事,并作了很严厉的批评。这件事本来校方如果处理得好,找他们好好地谈一谈,进行正面教育,要他们注意影响,是完全可以妥善解决的。但因为一开始批判的调子高,有点 左 ,结果当事人听了很反感。后来此事被别有用心的王明等人抓住,大做文章,借以整人,结果被搅得满城风雨,并造成了极严重的后果。”“根据后来中共中央总书记向忠发的介绍,由于 旅莫支部余毒的害处,中国的报纸不给看,秋白的小册子不给看,一切的文件材料不能供给同志们的需要 ,加上学校 党内训练和教育工作不积极,弄得同志们愈读愈糊涂,学校教务更是形式的敷衍的(军事班尤甚),无论教材、讲师、翻译,在质量上和数量方面都不能满足一般需要,学校当局执迷不悟,反说是少数人故意煽动捣乱,不去根本改善,反而以消极的高压蒙蔽欺骗应付了事 ,东大学生忍无可忍,纷纷上书俄共中央和共产国际提出质询,而军事班百余学生更于1月中旬集体示威, 在无产阶级专政国家到第三国际请愿 ,弄得共产国际东方部束手无策,不得不请当时正在共产国际总部的向忠发出面调解。 ”“在讨论政治问题时,由于意见分歧,更形成了学员之间的对立。例如,在讨论到中国革命的前时,有的中国学员生搬硬套俄国十月革命前的情况,引起了一个政权还是两个政权的争论。在讨论农民问题和反封建斗争时,有的中国学员认为不能笼统地提农民是一个阶级,因为农民中有贫农、中农和富农之分,而富农和地主同列为
革命对象,因此富农不能列入农民阶级之中。持这种观点的同学就给争论的对方扣上 富农路线 的帽子,而对方不服,引起了更激烈的争论。这些争论进一步发展到一部分翻译、学校领导人同一部分中国学员之间的尖锐对立。因为在争论中,少数中国翻译如博古、张闻天、沈泽民等人经常向校领导反映他们自己的观点,而学校领导人由于平时同他们接触较多,很信任他们,有点偏听偏信,于是就支持他们,说他们是 布尔什维克 (俄文中的 布尔什维克 也有多数派、正确的意思)。这样又更引起持不同观点的部分中国学员的不满,讽刺他们是 马屁精 、学校领导的 尾巴 。显然,上面这些都是认识方面的问题,本来可以通过批评教育来妥善解决的问题。但博古等人仗着有学校领导的支持,就给对方乱扣什么 无政府主义 、 托派观点 、 对中国革命失败情绪的反映 等政治大帽子,使双方的对立情绪愈加尖锐。一部分学员还挖苦讽刺博古等人是 莫斯科的革命家 。甚至有一个学员写了一篇文章叫《怎么干,回去看!》,意思是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者,要回国后看实际的表现。我后来听说写这篇文章的学员,名叫袁凡。

当然,还是得庆幸受到 江浙同乡会 事件牵连的这些中国学生赶上了一个好时候。这个时候斯大林还没有变得象后来那样多疑,苏联也尚未开始搞肃反,对反对派也还未大开杀戒,因此,苏共领导人看上去比中共领导人还要清醒许多,从而使得这次被怀疑和处分的那些中国学生,包括俞秀松等,一时多半都得到了解脱。但既然没有人宣布 江浙同乡会 事实上并不存在,中共代表团既然拒绝为一切嫌疑分子解除嫌疑恢复名誉,陈绍禹一派整人者仍可以而且必须要利用这根大棒子打人,在其视力范围所及的那些被嫌疑者也就永远也脱不了干系。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或新的运动来临,他们必将首当其冲。中山大学从此后直到最终解散,几乎再无宁日了。不仅学生之间斗来斗去,各种名目的斗争没个完,苏联党也日渐兴起了整肃和清洗之风。纵使逃过了学校内部的斗争,阶级斗争的大棒子被高高祭起之后, 江浙同乡会 这样的政治帽子随时都可能成为整人的工具。尽管像周达文这样的人始终没有放弃过同陈绍禹的斗争,但最终仍旧不对手后来, 江浙同乡会 之所以被说成是什么托陈分子(即所谓托洛茨基和陈独秀分子)的秘密组织,俞秀松、周达文、董亦湘等人之所以被说成是 中国的托洛茨基匪徒 ,并先后受此牵连而被捕冤死,何尝不是由于这个倒霉的 江浙同乡会 事件?其实,不要说涉嫌 江浙同乡会 的学生,就是中大那些曾经拥护教务处派、第三派,或同情俞秀松一派的仍在苏联的中国学生,后来又有几个不曾受到迫害的呢?

本来不过是中国学生们对苏联人的做法有意见外加有些内部矛盾,结果在苏联的官僚专制和王明(陈绍禹)一党的煽风点火之下恶变为了大迫害行动, 江浙同乡会 事件可谓是后来CCP 的种种政治迫害行动的预演,最终制造出了文革。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纳粹德国:纳粹德国始终都没有弄出过通往最终解决方案的蓝图,而是持续进行恐怖统治并不断升级,这一过程被称作 累进性激进化 ,事实证明这不是法西斯主义的专利,而是所有专制独裁的群众运动的共有特征。只要试图追求纯洁、进行排他、上纲上线,就一定会累进性激进化到无法挽回的程度,这和所信奉的意识形态或者高举的旗帜无关。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要毫无原则的接纳所有人,因为内部敌人是真实存在的,王明一党就是其中一种:根据与王明有交集的当事人回忆,王明擅长玩弄马列理论,攀附苏联官僚并甘当苏联傀儡,好争权夺利,这种人在哪个组织中都是祸患。事实上, 龙华二十四烈士 正是王明一党为了权斗不惜借刀杀人搞出来的惨案: 为了商讨党的领导突然被米夫、王明一伙撤换及我们的党籍被开除,我们对此应该作出怎样的反应,为了反对王明的机会主义路线,为了使党的工作不停留于内部辩论的阶段而将革命继续向前推进,便由史文彬、何孟雄、李求实、林育南和我及其他一些同志共同筹备、召开了上海东方饭店的党内会议,会议由何孟雄、李求实、林育南等同志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全总、铁总、海总、上总、上海、江苏及苏区等各方面的代表。当时李求实负责文化方面的工作,他来问我:是否请柔石等人来参加,我同意了。这次会议是一次党的会议,它讨论全国的工作,坚持党的六大路线,反对王明集团。所以这次会议不是 左联 的会议, 左联 五烈士是后人的提法。当时在文化工作方面,我们建立了一个叫 文化革命联合会 (简称 文革联 )的组织,它的纲领是李求实写的,其内容是如何发动文化战线的工作者对内反对王明集团及其错误路线、对外反对蒋介石国民党。文革联 的负责人系李求实和谭寿林。李求实翻译过杜斯退亦夫斯基的传,二十余万字。谭寿林是我在北京大学的同学,全总的秘书长,他写过一部小说,由泰东书局印行,这部小说的题材是反映广西农村状况的,解放后重印了,董老有题词。在全总搞文艺工作的还有一个叫童长荣的同志,他在花园会议前由全总派到东北去组织抗日联军,后在盘山战役中阵亡了。马尚德(杨靖宇)也是在花园会议前由全总派到东北去的。

我本来要去东方饭店会上作报告,但其时因有一个外省同志来找我谈话,我去迟了。当时还有许多人因有各种原因未及时到会。史文彬也去出席了会议,但因事提前离开了会场。当会议开到一半时,工部局就突然包围会场把所有与会者捕了。除了在东方饭店一地外,捕还在其他几个地方同时进行。当时被捕的有党、团、工会、文化小组系统、外省市、苏区……等七、八个组织系统的三十五位同志,后来有的获释了,有的被判处死刑,被国民党反动当局在龙华秘密枪杀的有其中的二十三位同志。”“1931 年 1 月 17日, 非委 在三马路东方饭店原苏准会所租的房间里举行扩大会议。罗章龙和史文彬两人临时有别的事没有到场。会议由何孟雄主持。他们不知道,整个会场已经被大队英租界工部局老闸捕房巡捕及中国政府五十多名便衣警探包围了。当大家开完会正要撤退的时候,就全都被捕了。当场抓了二十九人。当天晚上和第二天还在别的地方抓了李求实等十二人。罗章龙在《上海东方饭店会议前后》一文中说,这次大逮捕显然是有叛徒告密。究竟是谁告的密呢? 对此一般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顾顺章打电话向工部局告密;另一种说法是一个从莫斯科东方大学回国的学生与龙华惨案有关。此人叫唐虞,他与王明很要好。他是与潘闻宥一起从莫斯科回国的。潘又名文玉,是向忠发的秘书,与唐虞是连像。唐虞回国后在中央宣传部工作,有过贪污行为,是他通情报给蒋介石的特务的。但是,不管怎样,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当国民党反动当局审讯何孟雄、李求实等人时,有一个从莫斯科东方大学回国的女生隐蔽在法官的后面,一一指认何孟雄、李求实等人系中国共产党的重要人物。””“
对于在东方饭店和其他几个地方被捕的同志,王明一伙并没有设法营救,也不作任何表态。事件发生后,上海沪东区的一个负责人(王明系统)在路上遇到全总的一个工作人员说: 我们要你们不要反王明,你们不听,今天不是吃了亏吗! 此时,王明还派顾顺章搜查我们同志的住地,顾顺章对被搜查的同志说: 你们快离开上海罢!否则,我们对你也不客气了! 凡此都是有关同志亲口对我说的。

为了自己能够大权独揽,把反对者直接全部出卖给敌人,此等歹毒的借刀杀人之计可不是今天左圈里的过家家能比的。不过攀附权威、玩弄理论、争权夺利之人在左圈里到处都是,这是左圈乌烟瘴气撕逼漫天的主要原因,和 左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后来王明一党还想借刀杀陈独秀: 1937 年 7 月 7日 七七 事变发生后,北平失陷,到 8月 13 日上海事变又起,战很快烧向南京,这就涉及释放政治犯问题。《救国时报》于 9月 10 日第一版注销《南京政府分批释放全国政治犯》。7 月末 8 月初南京的军人监牢和老虎桥监狱开始释放政治犯,8 月,陈独秀等托派亦先后出狱。于是又蜂起了托洛茨基派是卖国汉奸不属于可以释放的政治犯行列的鼓吹: 南京当局一方面应释放全国政治犯……另方面又应严惩汉奸卖国贼,驱逐政府机关及军队内之亲日份子及托洛茨基份子,修改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对汉奸国贼托洛茨基份子实行严刑峻法 。待陈独秀等被释放出狱后,9 月30日《救国时报》第二版即刊出署名 胜日 的《要求逮捕和惩办托洛茨基匪帮》,文中说 陈独秀的被释,无疑是日寇亲日派的阴谋 ,并指出 陈独秀等等决不是什么政治犯,而是卖国叛国犯。 不但不应该放而且 应该逮捕,应该治罪的……全国人民应当要求根据这个……紧急治罪法首先是逮捕陈独秀张慕陶任卓宣等,组织人民法庭来审判和处决他们。 瞧,竟然要求国民党去处决陈独秀!更使人们不解的,分明是国民党在释放政治犯问题上阳奉阴违于西安事变时达成的有关协议,却也把它栽在托派头上,在 10 月 10日第三版署名 国史 的《立即释放全国所有政治犯》文中指责国民党关押了数万名政治犯但只释放了数百人,……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亲日派,托洛茨基匪徒从中作祟作梗。只不过这次KMT 没有听他们的,想必王明他们非常失望吧。

所以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时候撕逼就是争权夺利,无论是左圈还是别的任何圈子都是如此,根本就上升不到理论层面上。只不过几十年前的异议圈子成员们多少还是真心相信宏大叙事的,今天的异议圈子成员们把自我放在第一位,这是资本主义原子化解构宏大叙事的必然结果。

说到陈独秀,顺便再提一个事实:早期陈独秀和李大钊等激进知识分子深受无治主义的影响,但后来他们觉得只有专制独裁才能做好事,所以转而成为马克思主义者。李大钊死得早,但陈独秀后来在 1927 年大革命失败后被斯大林和共产国际当成替罪羊,最终被开除出CCP,后来陈独秀又与中国托派群体发生冲突,最终在晚年喊出 所谓 无产阶级独裁 ,根本没有这样东西,即党的独裁,结果也只能是领袖独裁。任何独裁都和残暴、蒙蔽、欺骗、贪污、腐化的官僚政治是不能分离的 时,也许他终于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是多傻逼了吧。

参考资料:

1、资产阶级判决未明子向安那其主义者公开赔偿道歉:https://www.redchinacn.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6100&extra=&page=1 红贝:未明子为什么长期
造谣诽谤:https://m.szhgh.com/Article/opinion/zatan/2025-06-03/378041.html

2、杨奎松:中共历史上最早的政治运动
江浙同乡会 事件始末:https://modernchina.org/article/6594.html四、难忘留苏岁月: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maoqihua1997/04.htm

3、龙华二十四烈士: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BE%99%E5%8D%8E%E4%BA%8C%E5%8D%81%E5%9B%9B%E7%83%88%E5%A3%AB上海东方饭店会议前后: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uozhanglong/mia-chinese-luozhanglong-1981.htm
佚名: 左联五烈士 其实是中共党内斗争的牺牲者:
http://hx.cnd.org/2012/10/28/%E4%BD%9A%E5%90%8D%EF%BC%9A%E5%B7%A6%E8%81%94%E4%BA%94%E7%83%88%E5%A3%AB%E5%85%B6%E5%AE%9E%E6%98%AF%E4%B8%AD%E5%85%B1%E5%85%9A%E5%86%85%E6%96%97%E4%BA%89%E7%9A%84%E7%89%BA%E7%89%B2 https://project.zo.uni-heidelberg.de/DACHS_Leiden/archive/leiden/topical/banned/20050321/www.huanghuagang.org/issue05/gb/10_2.html

4、诬陷陈独秀为汉奸问题的深究: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ccp-anti-troskism/34.htm顾昕:无政府主义与中国马克思主义的起源:https://www.aisixiang.com/data/5886.html 讨论无政府
主义: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E8%A8%8E%E8%AB%96%E7%84%A1%E6%94%BF%E5%BA%9C%E4%B8%BB%E7%BE%A9 我的根本意见: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chenduxiu/marxist.org-
chinese-chen-1940112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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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最近的经济局势及其成因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5)

2025 年快要过去了,而今年和以往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几乎所有中国人都感受到了经济的寒冬,持续性的经济衰退乃至危机已成定局。老实说,经济分析并不是本人的强项,所以在之前的文章中我几乎不涉及经济类话题,但最近的经济局势导向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结果,有必要单独写一篇文章来说明一下。

这个非常危险的结果就是:银行大规模破产,大部分中国人的存款彻底化为乌有,当年大萧条甚至比大萧条更糟糕的场景在中国爆发。什么时候爆发?没人能算出来,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很可能从现在开始的十年甚至五年之内就会爆发。

首先从 CCP 官方 GDP 数字说起。官方 GDP数字尽管一直被批评 注水做数据 ,但一直以来还是和大部分人的感受同步的,同时我们也能从中看到 1978 开始改开、1989 六四屠城、1992 南巡、1998 亚洲金融危机、2001 加入 WTO、2008-2009 金融风暴、2010 四万亿计划、2013 猪头习上台后国进民退这些重大事件对中国经济的影响,直到 2022 年。2022 年大规模的 lockdown 造成了大规模的萧条,同时还爆发了河南村镇银行吞噬储户存款事件,在这种情况下官方依旧宣称 GDP 正增长,根本就是肉眼可见的低劣谎言。而在2022 年末被迫解除 lockdown 后,官方之前期待的经济复苏并没有来,相反经济衰退的速度越来越快,躺平越发普遍,消费降级成定局,老鼠人越来越多,青年失业率越来越高,公务员考试越来越热门,在这种情况下官方还是非要把数据做成正增长,这和大部分人的感受相反,同时也意味着这些数据已经毫无可信度了。

但这并不代表真实数据不存在,相反有一批人是掌握真实数据的,但他们为了自身利益就不会让真实数据被大部分人知道,这批人就是:国有银行系统的上层。最近有一个新闻: 这两天中国银行 9 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国经济金融展望报告》火了。原因是,文中援引克而瑞的报告数据,说 当前全国平均住房断供率为 3.7%,高于 2022 年的 1.6%,在部分三四线城市,断供率甚至超过了 5%””。这份内部报告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注意,直到 11 月时有金融自媒体引用了其数据,才开始引发媒体关注,然后该数据就被迅速删除,相关讨论也被封杀。中国银行方面给出的答复是数据错误,但拒绝提供数据来源,并且也不上传正确数据。很显然,要么这就是真实数据,要么真实数据比这更难看。

中国银行作为国有六大商业银行之一,是有条件获取到真实的住房断供率的,那么 3.7%的断供率意味着什么呢?2008 年金融风暴时美国的房贷拖欠率大约为 9%,而拖欠的定义远比断供宽泛,所以 3.7%的断供率已经非常危险了。

为什么断供率高会引发金融风暴呢?这要从银行的运转原理说起。银行的运转原理是:靠吸收存款来获得金钱,再将这些钱拿出去放贷,利润则来自放贷所获得的利息。存款可以来自个人也可以来自企业或政府机构,而放贷对象一般是买房买车的个人、需要资金进行经营活动的企业、需要资金进行投资的政府,其中由于在中国个人背负无限责任(即自身破产了也要还钱),所以房贷在中国是最优质的贷款。换句话说,如果房贷都还不上了,别的贷款更不能指望了。有人会说除了利息之外银行还有手续费佣金之类的收入,但这些收入占比比利息小得多,利息是绝对的大头,而且手续费佣金之类和存款与放贷也是直接相关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银行给基层员工摊派拉存款、推贷款这类任务,因为存款和贷款都是银行的命根子,任何一个出问题都会导致银行无法盈利甚至无法维持自身运转,也就是银行破产。如果银行成规模的破产,那么金融风暴就来了,最糟糕的情况是全中国的金融系统彻底崩溃,到时候 CCP 连给军警的工资都别想发出来了,而大部分人的存款也会直接化为乌有。

显然,银行系统不会对此坐视不理,特别是在经济衰退已成定局的情况下。所以从 2023 年开始大批银行开始严格限制转账(特别是把钱从银行转出),从 2024 年开始大批银行开始严格限制取款,这些都是打着反诈的旗号进行的。反诈这种理由也就只有粪红会信,毕竟诈骗本身不威胁银行的利益,银行也不负责抓骗子,而银行所说的 公安要求 也随着最近一个周律师的较真和最近取款新规定的发布而彻底没人信了: 再次震惊的周律师,拒绝透露更多私人信息,然后银行报了警。半小时后,银行方面又称无法联系到警方,并突然转变态度表示可以办理取款业务。

11 月 29 日消息,中国人民银行、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中国证监会 11 月 28 日联合发布《金融机构客户尽职调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以下简称 管理办法 ),该《管理办法》将从 2026 年 1 月 1日起施行。”有人说:有些地方的警察不是配合银行了吗?原因很简单,银行说有人在银行闹事或者怀疑来人是骗子,警察能不来吗?但狼来了喊多了警察也不信了,所以周律师较真时警察就没鸟银行,毕竟没人喜欢被无谓的增加工作量。

条子: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猪头习: 老子弄反诈是为了抓骗子增加支持度外加增强社会控制,你们搞成啥了? 地方各部门: 哥,俺们内部早烂了,你当骗子用来进行精准诈骗的个人信息从哪来的?你以为骗子为什么能第一时间把钱转到境外?不折腾普通老百姓,难道让俺们自己抓自己吗? 银行系统: 谢天谢地,幸好这头猪非要搞什么反诈,要不然我们可没法把银行没钱这事遮掩过去。

有人会问了:如果足够多的人得知银行没钱这个事实会怎样?答案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存款,人们要么直接冲到银行要求取款,要么在线将存款转出,结果都是发生大规模挤兑导致银行倒闭,哪怕银行有钱都会直接被干破产。而从 2021 年恒大暴雷开始,中国的银行特别是村镇银行发生了多次挤兑事件,房贷断供率不断走高,经济衰退又已是定局,所以银行只能一边不让转账不让取款一边又拼命隐瞒真相,毕竟在信息时代的今天,一旦银行没钱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泛滥,接下来马上就是全国范围内出现大规模挤兑。至于那些银行基层员工,他们也不会知道真相,因为泄露给他们等于泄露给全中国,当然也许有少数人猜到了真相,但为了自己的饭碗也不敢透露。

至于经济衰退的原因,许多异议经济分析人士已经给出了不错的论述,我在此只简单提几点:从原理上说,资本主义必然会陷入周期性的经济危机之中,无人能救;从具体情况上说,2001 年加入 WTO 之后中国就成为了全球经济体系的一环,寰宇同此凉热,猪头习想要脱钩不可能做到,想要称霸就会被反制,而又蠢又坏的猪头习也听不进真话,所以不断的国进民退大搞 lockdown,大大加快了经济衰退的速度,试图限制房地产泡沫反而刺破了房地产泡沫。

最后,我们应当如何应对糟糕的未来呢?手里有钱的,那就把钱尽可能转变为生活必需物资和高保值硬通货,不要贷款特别是贷款买房;手里没钱的,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笑看CCP 如何倒台以及粪红如何陪葬就是了,顺便学习一下如何抢劫商店。

参考资料: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生产总值: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5%9B%BD%E5%86%85%E7%94%9F%E4%BA%A7%E6%80%BB%E5%80%BC

2、中国农民的 返乡潮 控诉着中共极权统治的罪恶:https://msguancha.com/a/msrd/2025/1122/24847.html
不生孩子、不约会:中国迎来 消费降级 时代?:
https://cn.nytimes.com/business/20180823/china-consumer-downgrade/
消费降级 和 中产返贫 :中国疫情后经济复苏乏力下的现象: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69122821有
人两餐消费不到 10元 为何中国年轻一代不愿花钱: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740gn1dnn4o/simp 工劳
小报|国企欠薪海外劳工受害,就业艰难保险入不敷出: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22839.html背着房贷的中国年轻人该何去何从:
https://www.dw.com/zh/%E8%83%8C%E7%9D%80%E6%88%BF%E8%B4%B7%E7%9A%84%E4%B8%AD%E5%9B%BD%E5%B9%B4%E8%BD%BB%E4%BA%BA%E8%AF%A5%E4%BD%95%E5%8E%BB%E4%BD%95%E4%BB%8E/a-73559282
中国房地产 断供潮 :多地 烂尾楼 业主拒付房贷折射出的经济问题: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62149379中国大陆失业率: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5%9B%BD%E5%A4%A7%E9%99%86%E5%A4%B1%E4%B8%9A%E7%8E%87
WSJ:中国经济面挑战 习近平坚持自上而下方针:
https://www.worldjournal.com/wj/story/121474/8444854?zh-cn评
论 |程晓农 :中国经济螺旋下落的种因:
https://www.rfa.org/mandarin/guandian/2025/01/10/causes-of-chinese-economic-downfall/從躺平到「老鼠人」,中國青年倦怠改寫消費模式:
https://finance.technews.tw/2025/11/26/china-young-people-become-mouses/
国考 热 与考研 冷 下的就业观:
https://www.stcn.com/article/detail/1047417.html

3、太扯了,中国银行报告里的断供率 3.7%是假的?:https://zhuanlan.zhihu.com/p/1969522218015896130 谈谈楼市「金九银十」的失效,以及市场对「断供率」的风声鹤唳:https://zhuanlan.zhihu.com/p/1969891139709567367

4、中国大陆银行列表: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5%9B%BD%E5%A4%A7%E9%99%86%E9%93%B6%E8%A1%8C%E5%88%97%E8%A1%A8 如何理解银行的收益模式与盈
利来源?:https://bank.hexun.com/2025-09-18/221432967.html 商业
银行利润的主要来源有哪些?:https://www.jdy.com/wenda/1981389090104283138.html 银行打工人,冲上小红书: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3850408

5、谢田:中国银行挤兑会恶化到何种程度?:https://www.epochtimes.com/gb/22/6/24/n13766965.htm 银行限制转账的原因分析以及应对方法:
https://zhuanlan.zhihu.com/p/709450466
转入容易转出难 银行转账为何 处处受限 ?:https://money.rednet.cn/content/646847/60/13672060.html 中共金融系统的崩塌临近百姓银行取钱难:
https://msguancha.com/a/msrd/2024/1213/23966.html 中国多地银行利率倒挂引发资金不足担忧:
https://www.rfa.org/mandarin/shangye/jingji/2025/02/11/china-economy-bank-interest-rates/
分析:中国小型银行再现挤兑风波 资金危机幽灵
徘徊不去: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world/china/–idUSKBN1Y00AY/恒大烂尾引发沧州银行挤兑?: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31012-%E6%81%92%E5%A4%A7%E7%83%82%E5%B0%BE%E5%BC%95%E5%8F%91%E6%B2%A7%E5%B7%9E%E9%93%B6%E8%A1%8C%E6%8C%A4%E5%85%91 中国银行出现挤兑现象,但被世界所忽视:
https://jenreport.com/2022/06/14/%E4%B8%AD%E5%9B%BD%E9%93%B6%E8%A1%8C%E5%87%BA%E7%8E%B0%E6%8C%A4%E5%85%91%E7%8E%B0%E8%B1%A1%EF%BC%8C%E4%BD%86%E8%A2%AB%E4%B8%96%E7%95%8C%E6%89%80%E5%BF%BD%E8%A7%86/
一周内发生两起银行挤兑事件 :
https://xueqiu.com/2962546973/152317000
时事大家谈: 银行挤兑+公职
降薪,中国惊现财政灰犀牛?:https://www.voachinese.com/a/voaweishi-2022629-voaio-china-appears-fiscal-grey-rhino/6638137.html 叮铛
向钱走|如果体验过以前从银行取一万块有多快,那就知道现在取一万块钱有多慢: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22741.html 亮见|对,我就是
不喜欢取个钱还要被盘问!: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22583.html 银行取款超 5 万不再需要登记,明年起实施:
https://www.51ldb.com/shsldb/cj/content/019aced9016ac0010000dd82f3b39891.html一项大规模研究发现,社交媒体刺激了银行挤兑:
https://www.fortunechina.com/shangye/c/2023-04/26/content_431832.htm

6、八倍镜世界|全民反诈,不是把全民当成诈骗犯: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22654.html 黑噪音|反诈,正在被滥用扩大化: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22541.html

7、《中国:奇迹的黄昏》、《大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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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者们不过是些杀害信使的花剌子模国王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5)

最近我经常看见有人表示虽然国家不是东西,但国家掌握着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其大量甚至可以说几乎无限的资源,所以国家还是能够在大部分人不满的情况下长期维持统治,这种想法真是错得离谱:他们假设国家是一个能够做到绝对理性的超然存在,而事实刚好相反,国家不过是由一群只会把说真话的信使杀掉的花剌子模国王和他们亲自筛选出的溜须拍马之徒外加大部分和国家共谋的普通共犯们组成的大部分时候只会窝里横的黑帮罢了。

王小波曾经说过一个寓言故事:据野史记载,中亚古国花剌子模有一古怪的风俗,凡是给君王带来好消息的信使,就会得到提升,给君王带来坏消息的人则会被送去喂老虎。于是将帅出征在外,凡麾下将士有功,就派他们给君王送好消息,以使他们得到提升;有罪,则派去送坏消息,顺便给国王的老虎送去食物。花剌子模是否真有这种风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故事所具有的说明意义,对它可以举一反三。敏锐的读者马上就能发现,花剌子模的君王有一种近似天真的品行,以为奖励带来好消息的人,就能鼓励好消息的到来,处死带来坏消息的人,就能根绝坏绝坏消息。另外,假设我们生治在花剌子模,是一名敬业的信使,倘若有一天到了老虎笼子里,就可以反省到自己的不幸是因为传输了坏消息。

拥有资源和使用资源是两码事,想要合理的使用资源就必须尊重事实,但偏偏真话总是不好听的,而有能力和忠心的人又总是会为了做好工作而不得不说真话的,但是国家统治者们又总是不想听到不好听的话,结果就是国家只能成为逆淘汰系统:只会溜须拍马的身居高位,说真话的被边缘化、赶出去或者自己不得不离开,这就是之前的文章中提过的“忠臣侍奉庸主被逼反”的现象。花剌子模国王听不得真话,结果就是必然被蒙古所灭,再有钱都没用。

具体到中国的情况就是:公知和方舟子这种人本身观点很多也不正确,范式更是一坨屎,但他们是中国少数敢说真话的人,他们起到了社会指示灯的作用。允许他们说话的胡温时期并不好,但封杀他们的猪头习时期比胡温时期更为黑暗绝望,结果就是猪头习成功用十年时间彻底玩坏了经济,青年失业率飙升,而如果他最终还是决定打台湾,结果只会和当年阿根廷军事独裁政府妄图收复马岛而发动战争的结果一样:失败然后被迫下台,或者连下台的体面都不会有,因为政治上失败的国家军事上也没可能成功。

拥有很多资源但系统本身是逆淘汰的,那么最终只能成为溜须拍马之徒贪污腐败制造民怨的“乐园”,或者出现更糟糕的结果:蠢坏货们瞎作为最终自食其果的同时还搭上大批垫背的。不作为总是好过瞎作为,特别是当瞎作为的还是统治者的时候。

不过,垫背的很多时候也不是什么无辜者,而是参与庞氏骗局的赌徒,以钱宝网为例:“这次也一样,南京市有关部门不仅早早就在钱宝网办公楼周边贴满了各种“警惕非法集资”的大横幅,还不容许本地媒体刊登或播放钱宝网的相关广告。嗯,之后又不允许钱宝网在南京开展线下业务,更要求钱宝网迁徙注册地和公司……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南京有关部门为了阻止这场“骗局”早就……,但不管怎么暗示还是明示,能比得过50%的年化收益率吗?

再说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们悠久的历史传统决定了有关部门不敢管啊!前两天,上海一个楼盘的二期开盘价没有一期开盘价高,就被炒房客把售楼处砸了。毫无疑问,这是犯罪行为,但你觉得“呵呵”敢抓人吗?法不责众,砸那个楼盘的炒房客也就不到一千人,那么宝粉呢?

现在,是张小雷自己主动自首,居然还有一帮投资人打着横幅坚决要求XX释放张小雷!在网上,成百上千万投资人想尽一切办法对抗有关部门,也要把自首的张小雷“救”出来,让他继续“骗”。不然,他们怎么套现?更搞笑的是接受张小雷自首的派出所躺枪了,被一顿狂喷,说它害得无数人跳楼自杀……”

庞氏骗局不存在受害者,只有发起者和积极主动参与其中的赌徒,他们都在赌自己不是最后一批接盘的。国家的共犯们也一样,只不过他们赌的是自己不会成为垫背的或者在成为垫背的之前就被铁拳了,真正算得上被国家欺骗的只有没接触社会的学生屁孩(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因为自己坏逼才会支持同样是坏逼的国家)。当然,他们也是不肯接受真相的,支持国家的总是不在国家位置上的国家,支持希特勒的总是不在希特勒位置上的希特勒。哪有什么被逼无奈,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只是废物们总是敢做不敢当而已。

参考资料:

1、荀路:重提“花剌子模信使问题”(上):https://www.chinesepen.org/blog/archives/135260

2、庞氏骗局:永无止境的全球战争:https://www.acamstoday.org/ponzi-scheme-a-never-ending-global-battle-sc/

3、钱宝网,一场没有受害者的500亿骗局……:https://zhuanlan.zhihu.com/p/32452996

4、福克兰战争: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A6%8F%E5%85%8B%E5%85%B0%E6%88%98%E4%BA%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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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识别帝国罪行否认者——以大卫·欧文和方舟子为例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5)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多次提到了holocaust denier们的无耻嘴脸,同时也拿大卫·欧文和方舟子举了例,但只是简单提及而没有系统分析,这是因为之前我并不觉得有具体展开的必要。但随着特朗普的胡作非为以及全世界的法西斯主义者们越来越猖狂(特别是中国),我认为有必要对holocaust denier们的嘴脸进行具体分析以提升对法西斯主义者的识别能力了。holocaust denier是帝国罪行否认者的一种,但否认帝国罪行的招数也就那几种,所以对holocaust denier的分析是适用于所有帝国罪行否认者的。

首先明确一下holocaust denier的定义(中文翻译部分为机翻,下同):“Holocaust denial is the negationist and antisemitic claim that Nazi Germany and its collaborators did not commit genocide against European Jews during World War II, ignoring overwhelming historical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 Theories assert that the genocide of Jews is a fabrication or exaggeration.大屠杀否认论是一种否定主义和反犹主义的说法,声称纳粹德国及其合作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没有对欧洲犹太人实施种族灭绝 ,无视压倒性的历史证据 。 有理论 声称犹太人的种族灭绝是捏造或夸大。”

简单来说就是任何否认或尝试粉饰淡化纳粹种族灭绝罪行的都是holocaust denier,任何否认或尝试粉饰淡化帝国罪行的都是帝国罪行否认者,这就是为什么貌似理客中的对帝国暴行死亡数据的“质疑”是帝国罪行否认者的常用招数,因为把死亡数据说小可以有效降低帝国罪行的严重程度,特别是在帝国明确采取了欺骗、隐瞒与毁灭证据的情况下。当然,学术上对某个死亡数据有异议无可厚非,但有异议和否认帝国罪行是有着关键区别的:单纯的学术异议者不会人身攻击认可更大死亡数据的人,更不会用阴谋论污蔑对方,并且会对倾向于认可更大死亡数据的受害者相关群体有着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例如二战期间犹太人死亡数字下限是约470万(参见《大屠杀:根源、历史与余波》),但犹太人群体和盟国官方认可的是600万;东京审判中认可的南京大屠杀数字是至少20万,但中国官方和许多中国人认可的南京大屠杀数字是30万)。

所以,但凡进行嘲讽谩骂之类的人身攻击或者阴谋论污蔑,那么就是不打自招的帝国罪行否认者,而大卫·欧文和方舟子都这么干了:

大卫·欧文:Browning responded to Irving’s claim that because Browning had done work for the Yad Vashem centre in Jerusalem that made him an “Israeli agent” and thereby compromised his scholarly abilities by stating: “If that was the case, then since I had been at the [US] Holocaust Museum, I would also have been an agent of the American government, and since I have received scholarships in Germany, I would be an agent of the German government, so I must be a very duplicitous fellow to be able to follow these regimes.”欧文称,由于勃朗宁曾为耶路撒冷的亚德瓦谢姆中心工作,使他成为“以色列特工”,从而损害了他的学术能力。勃朗宁对此作出回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因为我去过(美国)大屠杀纪念馆,所以我也是美国政府的特工;因为我获得了德国的奖学金,所以我也是德国政府的特工,所以我一定是个非常奸诈的人,才能追随这些政权。”

方舟子:“饿死三千万”只能骗骗弱智。饿死人不是随机分布的,有的地方饿死得绝户,有的地方没饿死什么人,所以不能通过随便上街拉人问的方法调查。但是“饿死三千万”肯定是胡扯。薄一波在一本回忆录里面说到“非正常死亡”一千万,我觉得比较接近事实。

一个是法西斯主义者,一个是帝国忠臣,但在为帝国罪行洗地的时候都露出了同一副嘴脸。当然,如果光是人身攻击或者阴谋论,那也没什么可说的,直接拉黑这种玩意就行了,但holocaust denier们可不会止步于此,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大卫·欧文和方舟子具体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大卫·欧文:On checking out these references, which were, typically for Irving,without specific page numbers, I eventually managed to establish that while there were indeed sections in Kiaulehn’s and Weiglin’s books that dealt with the Berlin criminal underworld, not a single reference could be found in either of the books to back up Irving’s claim that Jews dominated the crime scene in the 1920s. 32
The Interpol figures, as quoted in the Deutsches Nachrichtenbüro,sounded very authoritative. However, when I looked at this document more closely, it turned out to be nothing more than a piece of Nazi propaganda. The Deutsches Nachrichtenbüro (DNB) was not an independent news agency, but a mouthpiece of the Nazi leadership. From its creation in December 1933, it had been controlled directly by Goebbels’Propaganda Ministry. It was subject to the same controls and directionsas any other part of the Nazi news media. 33 Moreover, the article of 20 July 1935 in the DNB did not report any Interpol figures, as Irving claimed. It consisted instead of a transcript of a press conference by Kurt Daluege on the Jews and criminality.34 Daluege was anything but an objective source. He was a committed Nazi, who had joined the NSDAP as early as 1926 and entered the SS in 1930. In September 1934, he was awarded the rank of SS-Obergruppenführer and in April 1935 he was promoted to Generalleutnant der Landespolizei.It was in this capacity
that he gave his press conference on 20 July 1935. 35 Daluege’s conference was a blatant propaganda exercise, designed to justify the brutal Nazi persecution of German Jews. Daluege complained that while the ‘Jew-subservient’ ( judenhörigen) sections of the world press reported the alleged persecution of Jews in Germany, none of these
journalists went to the trouble to discover the reasons“

在查阅这些参考资料时(这些资料通常是欧文的参考资料,没有具体的页码),我最终设法确定,虽然 Kiaulehn 和 Weiglin 的书中确实有涉及柏林黑社会的章节,但在这两本书中都找不到任何参考资料来支持欧文的说法,即犹太人在 20 世纪 20 年代主宰了犯罪现场。

德国新闻局引用的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听起来非常权威。然而,当我仔细研究这份文件时,我发现它不过是一份纳粹的宣传材料。德国新闻局(DNB)并非独立的新闻机构,而是纳粹领导层的喉舌。自 1933 年 12 月成立以来,它一直直接受戈培尔宣传部的控制。它与纳粹新闻媒体的其他部门一样,受到同样的控制和指挥。此外,DNB 1935 年 7 月 20 日的文章并没有像欧文所说的那样报道任何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它实际上是库尔特·达吕格(Kurt Daluege)关于犹太人和犯罪问题的新闻发布会的记录。达吕格根本不是一个客观的消息来源。他是一名坚定的纳粹分子,早在 1926 年就加入了纳粹党,并于 1930 年加入党卫队。1934 年 9 月,他被授予党卫队中队长军衔,1935 年 4 月,他晋升为州警察中将。1935 年 7 月 20 日,他以这一身份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达吕格的会议是一场赤裸裸的宣传活动,旨在为纳粹对德国犹太人的残酷迫害辩护。达吕格抱怨说,尽管世界媒体中“犹太奴役”(judenhörigen)的阵营报道了所谓的德国犹太人遭受迫害,但这些记者却没有一个人费心去探究迫害背后的原因。

This seemed solid enough as a source. There was no doubt about the
authenticity of the diaries, and we could easily check the relevant passage in the printed version, published in a German news magazine shortly after the diaries’ discovery in Moscow.Yet far from being a faithful account of the German original, Irving’s HITLER AND THE JEWS, 1924–1939 53version was full of mistakes. An accurate translation of this passage would be as follows:Big demonstrations against the Jews in Kassel and Dessau, synagogues set on fire and businesses demolished. The death of the German diplomat vom Rath is reported in the afternoon. But now the goose is cooked. I go to the Party reception in the Old Town Hall. Colossal activity. I brief the Führer about the matter. He orders: let
the demonstrations go on. Withdraw the police. The Jews must for once feel the people’s fury. That is right. In his summary of this diary entry, Irving gave the entirely false impression that the context had been provided by some “anti-Jewish demon-strators” in Munich. In truth, the context for Hitler’s decision, as the diary made clear, was the serious destruction of Jewish property in Kassel and Dessau.
Irving also failed to note that the phrase colossal activity referred to the meeting in the Town Hall (basically it just meant there were a lot of people there) and not to the alleged demonstrations in Munich. “Hold back the police” was absolutely wrong as a translation of the German original, Polizei zurückziehen: its proper translation was: “withdraw the police.” “The Jews must be given a taste of the public anger for a change” was also erroneous as a translation of the last sentence in the diary’s original text. Nowhere did the words taste or for a change occur. The cumulative effect of these mistranslations and omissions was to give the impression that Hitler merely ordered the local police not to intervene against some unspecified anti-Jewish demonstrators in Munich. But what Goebbels really recorded Hitler as saying was that police forces should be withdrawn in the case of “demonstrations” against Jews, so that the Jews would feel the “people’s fury,” as expressed in the destruction of Jewish property which had already occurred in Kassel and Dessau.

这似乎是一个足够可靠的来源。日记的真实性毋庸置疑,而且我们很容易就能在日记在莫斯科被发现后不久发表在一家德国新闻杂志上的印刷版中找到相关段落。然而,欧文的小说远非忠实于德文原著,其版本错误百出。这段话的准确翻译如下:卡塞尔和德绍爆发大规模反犹太人示威,犹太教堂被焚,商铺被拆。下午,德国外交官冯·拉特的死讯被报道出来。但现在,事情败露了。我去参加在老市政厅举行的党的招待会。现场热闹非凡。我向元首汇报了情况。他下令:让示威继续下去。撤走警察。犹太人必须感受一下人民的愤怒。没错欧文在总结这本日记时,给人留下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印象,认为背景是由慕尼黑的一些“反犹示威者”提供的。事实上,正如日记所言,希特勒做出这一决定的背景是卡塞尔和德绍的犹太人财产遭到严重破坏。

欧文也没有注意到“大规模活动”这个短语指的是市政厅的会议(基本上就是说那里有很多人),而不是指所谓的慕尼黑示威活动。“阻止警察”作为德语原文 Polizei zurückziehen 的翻译是完全错误的:其正确的翻译是:“撤回警察”。“必须让犹太人尝尝公众愤怒的滋味”作为日记原文最后一句的翻译也是错误的。“尝尝”或“改变”这两个词根本没有出现。这些误译和遗漏的累积效应给人的印象是希特勒只是命令当地警察不要干预慕尼黑一些未指明的反犹太示威者。但戈培尔记录的希特勒的真实意图是,在发生针对犹太人的“示威”时,应该撤出警察部队,以便让犹太人感受到“人民的愤怒”,就像卡塞尔和德绍已经发生的破坏犹太人财产的行为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两段摘录自理查德·埃文斯的《Lying about Hitler:history, Holocaust, and the David Irving trial》,我们可以看到大卫·欧文是如何无耻的通过把纳粹官方谎言当成宇宙真理和通过玩弄文字游戏来篡改史料以达到为纳粹德国的罪行洗地的目的,理查德·埃文斯对此进行了总结:In response, Evans stated “No, I do not accept that at all. It is because you want to interpret euphemisms as being literal and that is what the whole problem is. Every time there is a euphemism, Mr. Irving… or a camouflage piece of statement or language about Madagascar, you want to treat it as the literal truth, because it serves your purpose of trying to exculpate Hitler. That is part of… the way you manipulate and distort the documents”.埃文斯回应道:“不,我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 这是因为你想把委婉语解读成字面意思,而这正是问题所在。欧文先生,每当出现委婉语……或者关于马达加斯加的伪装性陈述或语言时,你都想把它当成字面意思,因为这符合你为希特勒开脱罪责的目的。这部分是……你操纵和歪曲文件的方式。

最后,理查德·埃文斯非常骂人不带脏字的对大卫·欧文进行了定性:Not one of [Irving’s] books, speeches or articles, not one paragraph, not one sentence in any of them, can be taken on trust as an accurate representation of its historical subject. All of them are completely worthless as history, because Irving cannot be trusted anywhere, in any of them, to give a reliable account of what he is talking or writing about. … if we mean by historian someone who is concerned to discover the truth about the past, and to give as accurate a representation of it as possible, then Irving is not a historian. In 2001, Evans described his impression of Irving after being cross-examined by him as “He [Irving] was a bit like a dim student who didn’t listen. If he didn’t get the answer he wanted, he just repeated the question.欧文的著作、演讲或文章,没有哪一部,没有哪一段,没有哪一句话,能够被相信是对其历史主题的准确表述。所有这些,都完全没有历史价值,因为欧文在任何地方、任何一篇文章中,都无法被相信对其所言所写做出可靠的描述。……如果我们所说的历史学家,是指那些致力于发现过去真相,并尽可能准确地表述历史的人,那么欧文根本就不是历史学家。2001 年,埃文斯在接受欧文盘问后描述了他对欧文的印象:“他有点像一个不听讲的迟钝学生。如果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就只是重复问题。”

方舟子:平时弱智不离口的读书论坛版主方舟子,写了篇“关于大跃进非正常死亡人数的一点感想”。事情的起因,据说是新观察办了个“大饥荒档案”,里面收录了他的若干言论,按他自己的说法是被拿出来“示众”了,于是就作跳墙状,要发些“感想”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言论,让方先生如此恼火呢?俺特意去方舟子提到的那个档案瞄了几眼。却原来,里面收录了方先生的一篇大作,两段高论,断言少几千万人是统计上“一冒一压”来的,没什么稀奇。据他讲,“只要平均一个村少报了一户,就会有上千万人消失了。”方舟子到底利害得很,搞得出如此无知露怯的论证,很了不起。中国总共有多少个村?大跃进时,村叫作生产队。当时农村共有七十万个生产队,一亿三千万户,五亿六千万人。有毛泽东在庐山会议上的讲话为证:“一个高级社(现在叫生产队)一条错误,七十几万个生产队,七十几万条错误,要登报,一年登到头都登不完。”就算每个村少报一户,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万口。方舟子上下嘴唇一碰,就放大了两倍多,转眼变成了上千万人!有意思的是,这么一位编造统计误差时唯恐其少,不惜随意夸大两三倍的方舟子,谈到非正常死亡时,却变的异常吝啬了。尽管方舟子拼命想把他的吝啬,梳理打扮成谨慎保守的态度,却掩盖不了二者的根本区别。真正的谨慎保守,首先表现在立论的谨慎上,不掌握充分证据,不乱下断语。方舟子却不然,越是一无所知,越敢下肯定的结论。这份无知而无畏的勇气,的是天下少有。前面每个村少报一人的妙论,就是一例。类似的妙论,在他前前后后谈论大饥荒的文章中,几乎比比皆是。比如方舟子断言,死人以“安徽、河南最严重”,其他省份的死人数不会超过它们,还说这是《人祸》里说的。其实无论是官方的死亡统计数据,还是《人祸》新版的叙述,都是“四川的非正常死亡远超过任何一省”。官方统计,1958-1961年四川共计死亡千多万人,每七个人就死一个!方舟子反驳《人祸》新版里三千万的说法,却独独不提四川。有意隐瞒乎?无知乎?无畏乎?无耻乎?恐怕只有方先生自个儿心里最明白更有意思的是,方舟子先生这种瞎猜、捏造与歪曲的本领,不但用在网友身上,在他所引述的专家学者身上,也要不自量力地大玩起这手独门绝技。就在他的《感想》里,引述完Banister、Ashton等以及其他人的估算后,立马来了个似是而非的总结: “但是所有这些估算,都是根据当时的官方人口统计数据,而这些数据,却是靠不住的,如云儿一文所承认的:‘目前大家一致公认,从大跃进到1964年这六年的人口统计,问题多多,准确性很差。’主要问题是虚报人口。在大跃进期间虚报的人口,以后被纠正时,就会成了“非正常死亡”的人口。”这段话不幸暴露了方舟子先生对现有人口资料和人口数据的极端无知,也不幸地暴露了他对所引述研究的极端无知。云儿说的从大跃进到1964年这六年的人口统计,指的是公安年报里人口出生、死亡、年底数等等这一套户籍统计;而Banister、Ashton等人则主要用的是独立来源的人口普查数据和生育调查数据,并以此估计户籍统计的遗漏与误报。而且他们用的生育调查数据还不是当时的统计,而是后来专门作的回顾性调查。方先生孤陋寡闻,对这些区别一窍不通,却敢脑袋瓜一拍,就把它们并在一起,断言这些估算,“都是”根据“当时”的官方人口统计数据,而且还引用云儿的话暗示, 这些数据都属于“ 从大跃进到1964年这六年的人口统计”,而且都包括了“在大跃进期间虚报的人口”。这就奇了,从1958年初到1964年初,这六年间有人口普查吗?(大跃进时期的确没有任何人口普查,第一次人口普查为1953年,第二次人口普查为1964年,而大跃进是1958-1961)人口普查、生育率回顾调查等等,又怎么都成了这个时期作的统计了?更可笑者,方还把当时公安上报的死亡统计数字专门列为“另一组数据”,却不知它根本就跟云儿提到的户籍统计属于同一套数。为了印证人口普查同样很不准确,方舟子先生一引再引阿姆斯特丹大学汉学家Wim F.Werthheim 的独特论点,认为1953年人口普查数字被大大夸大了。已经有网友检视过此汉学家提出的论据,指出他缺乏最基本的人口学常识。为了论证大饥荒没死多少人,居然认为解放前战乱时期不完全的人口估计数,比我国第一次全国性的人口普查还要准确,并且要用前者去校正后者!此种荒谬到了极点、根本就不为当今国内外人口学界所认可的论调,却特别为方舟子激赏不已,津津乐道不止。

以下是方舟子自己的洗地:“大跃进非正常死亡人数,是网上一个经久不衰的争论话题,政治阵营分明。象我这样自认为不属于任何政治阵营(也不知道是谁在骂读者的时候吹嘘自己是“三十年死硬自由派”,自由派什么时候不是政治阵营了?自特朗普上台开始天天在推特上捧美国民主党臭脚的又是谁?),无非是试图从思辨的角度发点感想的(上来就人身攻击骂人弱智原来叫“思辨”),也会引起反响乃至谩骂(你骂弱智在先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自在意料之中。据一位网友提供的资料,美国1990年人口普查的误差是5%,如果中国当时的人口统计有相同的误差,就有三千万人的出入。(你也知道是“如果”啊,如果能拿来说事?如果你方舟子偷看过你妈洗澡怎么样?如果误差导致的是减少了实际死亡人数而不是增加怎么样?美利坚和毛时代的CCP对人口的控制能力是一样的?那只能说你在美国留学的时间都去吃屎了。)人文学(对不起,不存在一门学科叫“人文学”,连人文学科是一个统称而不是一个学科都搞不清楚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社会学的研究,与自然科学不同,受意识形态的影响很大,难以保持客观的态度,所以不要迷信专业刊物。举一个类似的例子:前几年轰动一时的“《圣经》中暗藏着预言密码”的文章,就是刊登在权威的统计学(除了你方舟子,我就没见到第二个人把身为“高贵的科学界通用标准”的应用数学分支之一的统计学当成人文社科的,这就是你的“客观”?)杂志上的。Werthheim不过是回忆了他在1957年访问中国时,获悉清华大学人口学家陈达因为批评1953年的人口普查结果浮夸而遭到批判,同时引用芝加哥大学何炳棣教授在1959年的研究指出1953年的人口普查结果是被大大夸大了的。李正之和他的“网友”竟能因此“检视”出Werthheim“缺乏最基本的人口学常识。为了论证大饥荒没死多少人,居然认为解放前战乱时期不完全的人口估计数,比我国第一次全国性的人口普查还要准确,并且要用前者去校正后者!”要说“缺乏最基本的人口学常识”,也是陈达和何炳棣,与Werthheim何干?李正之及其“网友”如此口不择言,若非读不懂英文文章,就是因为瞎猜本领过于高强,这位可怜的汉学家因为相信当时人口学家的说法,也被拉来与我陪绑,跟着被无中生有地谩骂一通。”

这位“可怜的汉学家”究竟是何许人也当年并不好查证,所以当初反驳方舟子谎言的李正之并没有从这一点入手,但在今天这不过是随手一google就能做到的事,不过先让我们看看李正之的揭批吧:“方舟子的这一篇《反响》,想来更是经过仔细斟酌的了。可惜谎言一经

出口,就必须以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再怎么“斟酌”不休,马脚都只会越露越多。方舟子对他“河南安徽死人最多”之说的辩解,就是如此。方舟子辩称,“那是我在“新语丝之友”上的一个张贴,是针对《人祸》旧版的评论。”此语不免不尽属实。在方舟子的那个张贴中,紧接着他“安徽、河南最严重”那一段话后面,方先生说:“《人祸》的另一个算法,是根据海外‘汉学家’的研究,比较官方公布的‘三年’前和‘三年’后的人口增长率,而得出三年后少了三千万人。 ”查遍《人祸》旧版,丁抒始终抱持非正常死亡两千多万人的说法。提到三千万的数字,仅仅只在一个小注中,说国外也有二千三百万、二千七百万、三千万等估计数字,仅此而已。方舟子引述来作为靶子加以反驳的“少了三千万人”的算法,在《人祸》旧版里根本没有,而是出自《人祸》新版。作者的估算结果是:“若相信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逐年人口数字,非正常死亡数是三千五百多万。若以统计局公布的人口增长率为依据,则非正常死亡为四千四百万。”由此可见,方舟子说他的那些反驳仅仅只针对《人祸》旧版,属于彻头彻尾的谎言。方舟子在其辩解中,还说“新语丝电子文库收的是《人祸》的旧版,大家可以自己去查查”,只字不提新语丝还收录了《人祸》新版对旧版的增补,这就是丁抒的《从“大跃进”到大饥荒》一文。前述得出少三千多万人的算法,就来自这个增补。“四川的非正常死亡远超过任何一省”的描述,也见于这个增补。引述陈何二人的论点之后,Werthheim 说:“我的结论是,倘若从来就不曾确定有六亿中国人,则声称60年代‘少’了1千7百万到2千9百万人,就毫无价值。最可能的是,这些‘少了的人’并未在1960-61年的灾荒年岁月中饿死,事实上,他们压根儿就不曾存在过。” 这段话,特别是最后一句,说明Werthheim 显然是赞同他引述的说法,“认为解放前战乱时期不完全的人口估计数,比我国第一次全国性的人口普查还要准确,并且要用前者去校正后者!”而这么作的目的,只是“为了论证大饥荒没死多少人”。如此荒谬已极的论证,难道不是“缺乏最基本的人口学常识”?方舟子的逻辑则十分奇妙:“要说‘缺乏最基本的人口学常识’,也是Chen Ta和 Ping-ti Ho,与Werthheim何干?” 在方舟子眼里,这位汉学家以缺乏人口学常识的论点作为立论的根据,倒是很有人口学基本常识了!这就是方舟子的严谨之处:傻妞犯傻我不犯,傻妞数据我最爱。”

“这里的 Chen Ta,应指陈达,别号通夫,生于1892年,卒于1975年。他是我国近代人口研究的开创者之一,人口学方面著有《人口问题》(1934年)和《现代中国人口问题》(英文,1946年)等著作。中国社会学研究会1981年印行的《人口问题研究搞些什么》中,恰好有陈达教授写于1957年的一篇文章,题为“1953年新中国的人口普查与国家建设及人口研究的关系”。这篇文章映证了我们的怀疑。陈达教授的看法,与这位汉学家道听途说转述的论点极不相同,简直是南辕北辙。陈达认为,旧中国的人口数字不科学,而1953年的人口普查,则使得我们对近代人口状况的分析,有了可靠的依据,“使我们可以着手对过去50年的人口统计进行十分重要的重新估计”;不仅旧中国各时期的人口需要重新估计,而且新中国经济恢复时期,由人民政府内务部编辑的人口统计资料,也需要根据人口普查数据重算。[2] 简言之,陈达希望做的,是用人口普查数据去纠正以前的人口统计,而不是象这位汉学家所说,根据以前的人口数字,去否定人口普查的结果。如果说,这位汉学家转述陈达教授的论点,还可以辩称是道听途说,查无实据,他对另一位人口学家何炳棣(Ping-ti Ho)教授的引述,则是确凿无疑的断章取义,难逃蓄意歪曲之嫌。何教授1959年出版的《1368–1953年中国人口研究》中,谈到了1953年人口普查的一些技术上的缺陷:(1) 确定个人民族成分没有统一的标准;(2) 极少数(占总人口1.44%)的边远民族地区人口,如西藏昌都等,不是点人头登记,而是根据政府资料间接估算而来;(3) 调查时间持续10个月,而不是在标准时间后十天半月迅速完成, 这就影响到了标准时点(7月1日0时)人口的准确性;(4) 登记项目少。为了加快进度,教育、职业等预定项目后来未作记录,只登记了年龄性别几项,这限制了普查数据的用途;(5) 向普查员分发普查前的人口统计作参考,可能造成偏向。由于这些缺陷,何教授指出,1953年的全国人口点算,不是严格技术定义上的普查。但另一方面,中国历史上从来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广泛动员的人口调查。尽管存在种种缺陷,这次普查的结果,看来要比以前任何一个中国人口数字,都更接近于真实(第94页)。何教授书中还谈及新中国在人口调查方面的有利条件:政府在国家与个人间建立了直接的联系,“人民在这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政权之下已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于是政府能够得到愈益近实的人口数字。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何炳棣教授个人的看法。当代所有关心中国的人口学家都了解前面提到技术缺陷,但在对人口普查数据作多方面的一致性检验后,均对其抱持积极肯定的态度。对何教授的整段论述,这位汉学家先生只摘引了他的第一句话:“1953年的全国人口点算,不是技术定义上的普查。the nationwide enumeration of 1953 was not a census in the technical definition of the term.”。却隐瞒了紧接在这句之后、以“另一方面 on the other hand” 开头的一整段评论,特别是隐瞒了这一段的结论性陈述:“普查结果看来要比任何以前的中国人口数字都更接近于真实 the census results seem likely to be closer to the truth than any previous Chinese population figures.” [3]更重要的是,何教授并没有在书中任何地方指出,哪怕是暗示,1953年人口普查的人口数是被大大夸大了的。事实上,他列出的技术缺陷中,(1)和(4)不会影响人口总数;(2)和(5)很可能造成低估偏向,因为此前的人口统计很可能是偏低的;第(3)点可能造成高估,计入标准时点后出生的人,也可能低估,未计入标准时点后死亡的人。在没有进一步资料前,总的偏向并不确定。这位汉学家的摘引方式则极其巧妙,只字不交代作者的基本论点,却断章取义,移花接木,给人一个错误印象,似乎何炳棣教授不仅否定人口普查结果,而且还认为普查结果是大大夸大的。其实,那些缺乏人口学常识的主张,从来就只是汉学家先生个人的独得之见,根本就跟何炳棣教授没有任何干系。这位汉学家,之所以采取如此极不诚实的摘引手法,故意不交代作者的基本论点,其中的苦衷,倒是很可以理解的--因为,若是将何教授的话引全了,说清楚人口普查比以前的人口数字更准确,岂非就不能以1947年的人口统计,去证明1953年人口普查的夸大了吗?如此以来,岂非就不能证明那数千万饿死冤魂,“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了吗?那怎么成!于是的于是,学术的诚实,那就顾不得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为什么这位“可怜的汉学家”不惜篡改别人的研究结果来为毛泽东洗地(由于英文资料实在是几乎没有,以下资料来自荷兰语wiki机翻):“威廉·弗雷德里克·(维姆)·韦特海姆 ( 1907 年 11 月 16 日 - 1998 年 11 月 3 日 ) ,荷兰法学家、非西方社会学家, 阿姆斯特丹大学非西方社会学教授。他专攻东南亚问题,并经常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解释。回到荷兰后,韦特海姆于 1946 年至 1972 年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大学担任非西方社会学教授。任职期间,他不仅批判西方(尤其是荷兰)的殖民主义,也批判苏哈托的反共独裁统治。与此相反,他把中国共产党严酷的党专政主要看作一场解放运动,尽管西方越来越了解毛泽东政权的数百万受害者,特别是在大跃进 (1958-1961 年)和中国文化大革命 (1966-1976 年)期间。韦特海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学习旅行”期间,从来没有任何自由的研究,他也不精通当地语言,所以他不得不依靠共产党官员告诉他的内容。因此,韦特海姆被称为“荷兰同路人(注:欧美语境中的“同路人”或“同情者”等同于中文语境中的“脑残粉”)中的佼佼者 ”(政治追随者中的佼佼者)。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才勉强承认毛主义政治的弊端。韦特海姆是少数几位发展出普遍革命理论的西方知识分子之一。他在其学术巨著 《解放的长征 》(改编自 《进化与革命 》)中主要阐述了这一理论。然而,该理论在荷兰语世界之外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韦特海姆也为印度尼西亚(前荷属东印度群岛)的社会学做出了重要贡献。”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怜的汉学家”,而是一个在荷兰语世界之外的地方根本没人鸟的外加没有与普通中国人交流的能力的荷兰洋毛粪,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给毛泽东当holocaust denier,此外关于陈达的事他也是故意撒谎:“就在马寅初大声疾呼控制人口的时候,反右斗争已经开始,许多主张控制人口的专家被打成右派。费孝通、吴景超、陈达等人多次被《人民日报》点名批判。1957年在《新建设》发表《节育、晚婚和新中国人口问题》一文,指出:“从1953年人口普查以后,新中国的人口每年在增加一千万以上,必须认真解决人民就业和降低出生率问题。”富有卓见,但被错划为“右派”。1960年改正。据清华社会学系校友王胜泉回忆,反右后有一年他去陈先生家贺春节,谈话中涉及当时的中国人口问题,陈先生十分肯定地对他说:“中国人口太多,就会给经济建设带来负担,绝不会因为人多就力量大。中国人口规模非得控制不可。”王胜泉校友当时听到这些话大吃一惊。因为“人多力量大”是毛泽东的话,陈先生的这些话当时是被看作“反党反社会主义大毒草”的,反右时他的这种观点便被痛批过。然而为了坚持真理,他还是要说,足见他的骨气。”陈达被批判的原因和马寅初一样,都是因为反对毛泽东的“人多力量大”而被当作“右派分子”,这荷兰洋毛粪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颠倒黑白。

此外,方舟子也蓄意歪曲了薄一波回忆录的内容,薄一波的原话是:“我国人民所经历的1959——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主要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和‘反右倾’斗争造成的。在三年困难时期,全国广大人民因食物缺乏、营养不良,相当普遍地发生浮肿病,不少农村因饥馑死亡增加,据统计,1960年全国总人口减少1000多万。在和平建设时期发生这种事情,我作为共产党人实在是愧对百姓,应该永志不忘这沉痛的教训”“据中央有关部门汇总,到1959年4月初,仅山东、安徽、江苏、河南、湖南、甘肃、贵州、河北等十五个省区,无饭吃的人口达2517万”,所以薄一波明明说的是至少两千多万人惨死于大饥荒中,方舟子故意选择性眼瞎。

我不知道方舟子是在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这荷兰洋毛粪,但能把一个毛粪的鬼扯当成至宝还编了个“汉学家”的头衔,没有哪个自由派会做出这种事,难怪他会和司马南走到一起并且几乎从不批判早在2011年就将他自己打成汉奸的乌有之乡网。曾经我因为方舟子批判中医和基督教以及为揭露学术圈黑幕提供平台而对其保持着一份尊敬,但holocaust denier不配任何尊敬,把毛粪当成宝这事更不能拿科学主义或者还原论去解释,只能说明方舟子骨子里是个和毛一样的坏种所以非常崇拜毛泽东(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方舟子称毛泽东为枭雄、厌恶《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在新语丝上弄了毛泽东专辑,这些文章时间很早并且后来方舟子再也不提及导致我最近才偶然翻到,23年他还称赞毛泽东有才华)并为毛泽东洗地,只是因为受当时的中科大副校长方励之和其留学的密歇根州立大学的影响才没有成为又一个司马南。

比起大卫·欧文,方舟子用的招数就low多了,无非是人身攻击、没词硬扯、避重就轻、把妄想当现实、睁眼说瞎话、蓄意歪曲对方观点、把著作的问题等同于事件本身的问题、把犄角旮旯里的holocaust denier同类当宝。在被李正之打得脸都没了之后,方舟子再也没敢碰过大饥荒话题,直到2012年12月时,方舟子在新语丝新到资料中塞了一篇holocaust denier齐劲松(乌有之乡的座上宾,乌有之乡早就因为转基因问题与方舟子敌对,这会儿方舟子又不觉得乌有之乡撒谎成性了,呵呵)的故意把1960年CCP自己的不准确兼掩盖事实的估计当成宇宙真理以及妄想“病死的比饿死的多”(实际上大饥荒中的疾病大多因饥饿造成,刻意区分就是洗地)的垃圾,但在新语丝论坛上就遭到了打脸,然后方舟子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比大卫·欧文废物多了。

现在我们可以进行总结了:帝国罪行否认者的招数有篡改史料、把帝国的谎言当真、无视帝国粉饰掩盖罪行的事实、玩弄文字游戏断章取义、把著作的问题等同于事件本身的问题、把妄想等同于现实、蓄意歪曲对方观点、肆意人身攻击和阴谋论污蔑、实在无法洗地就睁眼说瞎话。事实上,哪怕不是在讨论帝国罪行问题,使用其中以上至少一条的也只会是妥妥的坏逼人渣,绝不能当朋友。

参考资料:

1、Holocaust denial: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locaust_denial#

2、Irving v Penguin Books Ltd:https://en.wikipedia.org/wiki/Irving_v_Penguin_Books_Ltd

3、东京审判确认日军南京大屠杀罪行的证据:http://www.81.cn/2017gjr/2017-12/12/content_7863982.htm

4、“饿死三千万”只能骗骗弱智:https://www.yhcw.net/famine/BBS/fang01.html 异议论点摘录:https://www.yhcw.net/famine/BBS/yiyi0001.html 关于《感想》的感想:https://www.yhcw.net/famine/BBS/lizhengzhi02.html关于《关于大跃进非正常死亡人数的一点感想》的反响 --兼答新观察李正之版主: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essays/glf2.txt上次不仔细,此番可严谨?──评方舟子之的“反响” :https://www.yhcw.net/famine/BBS/lizhengzhi03.html

“这位可怜的汉学家”: https://www.yhcw.net/famine/BBS/lizhengzhi04.html

W.F. Wertheim:https://nl.wikipedia.org/wiki/W.F._Wertheim# ZT: 文革后的平反:https://www.yhcw.net/MyBBS/wg/mes/3862.htm 陈达 (1892年):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9%B3%E9%81%94_(1892%E5%B9%B4) 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口普查: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5%85%A8%E5%9B%BD%E4%BA%BA%E5%8F%A3%E6%99%AE%E6%9F%A5 “大跃进”时期的农民行为:https://www.modernchinastudies.org/cn/issues/past-issues/92-mcs-2006-issue-2/964-2012-01-05-15-35-10.html 有关新到齐劲松文的疑惑:http://www.xys.org/forum/db/10/172/78.html 《南方人物周刊》:廖伯康冒险入京反映四川实情:https://difangwenge.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0213 作者为”齐劲松”的文章列表:https://www.wyzxwk.com/e/action/ListInfo.php?mid=9&tempid=28&orderby=newstime&ph=1&author=%E9%BD%90%E5%8A%B2%E6%9D%BE&authorsft=0 关于大饥荒死亡人数与方舟子讨论 — 大饥荒五十年祭:https://bbs.wenxuecity.com/mychina/489719.html [转贴]邓小平、薄一波、万里、田纪云、论三年大饥荒:https://bbs.wenxuecity.com/memory/269084.html

5、方舟子辱骂读者事件亲历记:https://bienvenuezuhause.wordpress.com/2016/06/25/%E6%96%B9%E8%88%9F%E5%AD%90%E8%BE%B1%E9%AA%82%E8%AF%BB%E8%80%85%E4%BA%8B%E4%BB%B6%E4%BA%B2%E5%8E%86%E8%AE%B0/ 方励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6%B9%E5%8A%B1%E4%B9%8B#%E6%B5%81%E4%BA%A1%E7%BE%8E%E5%9B%BD 司马南: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F%B8%E9%A9%AC%E5%8D%97# 反伪科学的斗士--方舟子演讲侧记: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Net/ligong2.txt

6、《方舟子私人医生回忆录》:http://www.xys.org/fang/doc/misc/wangshi/siren.txt 超人的鲁迅(鲁迅的确曾经相信过CCP,但最后是看清了CCP的真面目的,方舟子可没资格碰瓷鲁迅:https://program-think.blogspot.com/2014/07/artists-and-ccp.html#head-5 ):http://www.xys.org/fang/doc/essay/luxun.txt 毛泽东专辑:http://www.xys.org/pages2/Mao-Zedong.html中国左派票选“汉奸” 茅于轼高居榜首:https://news.creaders.net/china/2012/01/01/1119408.html 学毛泽东搞个人崇拜只会是一场闹剧:http://xysblogs.org/fangzhouzi/archives/1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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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防御性民主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5)

在政治实践中,抽象原则和现实政治相互冲突是常有的事,例如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社民党对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的坚持最终敲响了自己的丧钟,在《第三帝国三部曲》的“一场“摧毁旧秩序的革命?””中引用了戈培尔的辛辣嘲讽:“愚蠢的民主制度。民主制度最可笑之处,是为它的死敌提供了毁灭它的资源。受到指控的纳粹党领导人成了议员,于是获得了议员豁免权、津贴和免费车票。他们因此免于警察的干涉,可以说出普通公民不能说的话,此外他们的活动经费还是他们的敌人支付的。民主制度的愚蠢可以让人捞到丰厚的资本。纳粹党员马上抓住机会,而且从中得到了无穷的乐趣。”

理查德·埃文斯接下来的评价是:“处于毁灭威胁之下的民主体制面临的困境是,在坚持保留民主的细节从而听任那种威胁占上风,与限制民主权利从而违背民主的原则之间无法抉择。纳粹党知道这一点,并且在第三帝国成型期的第二阶段,即1933年2—7月,对此加以充分利用。”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防御性民主(又称防卫性民主或战斗性民主)的概念最早由德国人提出了:“受到納粹迫害而逃亡美國的德籍公法學暨政治學者列文斯坦 (Karl Löwenstein, 1891-1973) 主張應有對抗破壞國會內國家意志形成之補救措施;國家應有「自我維生之義務」。據之,過分強調合法性 (Legalität)、價值中立的民主無法對抗依附在民主制度上、進而侵占民主制度的法西斯,民主自身應具有特定的技能以對抗危害民主的手段且捍衛自身權力,甚至應受特定價值之拘束,如:人性尊嚴與自由的保障等”。

由于曾经被KMT法西斯戒严统治以及长期被CCP渗透威胁,台湾人对防御性民主这一概念也非常感兴趣,最近台湾民进党当局更是将鼓吹CCP武统台湾的陆配亚亚驱逐出境,而防御性民主这一条目也成了极少数中文质量高于英文的wiki条目之一。

我们可以看到,自由主义者对防御性民主这一概念的态度完全是屁股决定脑袋:联邦德国与台湾这类自由主义统治明确受到威胁或有被推翻历史的国家中的自由主义者就倾向于赞同防御性民主,而英美这类自大的“老牌民主国家”的自由主义者就不关注或反对防御性民主。而防御性民主这一概念本身其实可以扩展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一个秩序是否应该允许威胁其本身的存在?

答案其实很明显:当然不该允许,否则该秩序本身就会不复存在。但当某个秩序建立在某些抽象原则的基础上时,问题就来了:自下而上的人民授权是否应该允许同样是自下而上由人民授权的法西斯主义?或者说,是否自下而上的人民授权就意味着人民干什么都是正当的,哪怕是进行种族灭绝?

对于我们无治主义者而言,答案当然是毫无疑问的NO。但对于把人民主权捧到天上的自由主义者和糊涂蛋们,这问题就不好回答了,他们总是会试图在抽象原则和现实政治之间自作聪明的“搞平衡”,然后结果也总是和魏玛共和国一样被打脸,看看美国民主党对特朗普的软弱造成了什么就知道。

而一旦被打脸或者被反对者拿着历史上的打脸案例说事,他们要么复读抽象原则,要么嚷嚷万能的“国家会滥用”。在不相信国家这一点上,这些自由主义者又突然变得很安那其了,成吧,但国家不做之后由谁做?国家不做,这些自由主义者自己搞得取消文化DEI之类的也是实际作用堪比笑话,接下来就继续走上魏玛共和国的老路是吗?在魏玛共和国遭遇威胁之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保卫魏玛共和国,甚至连魏玛共和国的创立者德国社民党都不愿意,一个国家能混到这个地步也是够悲哀的,而这正是自由主义者们一手造成的。

所以当抽象原则和现实政治冲突的时候,是必须取现实政治而舍抽象原则的,否则抽象原则只会沦为无力的口号,自由主义者的妄想“人民只会嘴上嚷嚷而不会有任何行动”被无数次的证明了只能是妄想。而某些无治主义者们也别想着没有防御性民主就能钻法律空子,国家机器不管有没有相关法律都会坚决镇压我们,当年的魏玛共和国和现在的美国都是如此;反过来说,如果国家机器竟然不镇压了,要么国家机器觉得我们太弱小所以无需理会,要么国家机器已经处于崩溃前夜了,和有没有相关法律没半毛钱关系。

最后再谈谈人民作恶这个问题。从法西斯轴心国、美国和中国的情况中我们可以看到:人民的罪恶绝大多数都是因自己积极主动或无脑服从而做的,几乎不存在什么被迫(也许有人真的从一开始就明确被枪指着,但那是极少数情况且需要足够的证据证明)。所以,绝不能为人民的罪恶洗地甚至纵容人民为非作歹,否则就是在为法西斯主义开道。

参考资料:

1、防卫性民主: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8%B2%E8%A1%9B%E6%80%A7%E6%B0%91%E4%B8%BB

2、民主能不能反民主?——淺談防衛性民主:https://philomedium.com/blog/81041

3、言論自由與防衛性民主-陳怡伸律師觀點:https://attorneyhans.com/%E6%86%B2%E6%B3%95/constitution0001/

4、自由開講》從「亞亞事件」論台灣防衛性民主的實踐:https://talk.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5005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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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正常体细胞是如何变成癌细胞的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4)

之前的文章中我曾经把国家(此处的国家不仅指一般意义上的国家机器,也包括宗教、家长、老板等和国家性质相同的统治权威,下同)形容为癌症,而国家基本盘则是癌细胞,这是因为国家和癌症本质相同:国家源自人民,癌细胞源自正常体细胞;国家靠压榨奴役人民存活,癌细胞靠压榨奴役正常体细胞存活;国家和人民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癌细胞和正常体细胞之间也没有明确的界限;大部分普通人对国家作恶无能为力,大部分正常体细胞对癌细胞作恶也无能为力;能与国家对抗的只有少数反抗者,能与癌细胞对抗的只有少数免疫细胞;国家的奴役压榨最终会导致国家本身的灭亡,癌细胞的奴役压榨最终会导致癌细胞和正常体细胞一起死亡。体细胞有无数种但癌细胞只有一种,所以癌细胞会和国家一样敌视并妄图灭绝和自己不同的存在。

那么正常体细胞是如何变成癌细胞的呢?迄今为止,生物学和医学界并没有定论,但有以上两种有明确证据支持的说法:1,外界致癌物(如辐射、烟酒、化学污染)导致正常体细胞DNA受损,有丝分裂时出错,从而逐渐恶变为癌细胞;2,在体细胞生命周期过程中,如果正常分化过程受阻,发育中的干细胞将会停留在受阻的特定阶段产生相应分化水平的肿瘤,形成分化型肿瘤。

第一种说法几十年前就有,大部分人已经耳熟能详了,第二种说法则是最近几年才出现,但可以解释一些第一种说法解释不了的器官源性肿瘤和胚胎源性及生殖细胞肿瘤、分化型肿瘤和未分化型肿瘤。我们可以看到,第一种说法和第二种说法刚好完美对应了国家基本盘中最主流的两种人:受外界伤害从而憎恨其他人的人,和自身发育受阻从而成为巨婴的人。

对于正常体细胞来说,受到的外界伤害一定是真实的,但对于人来说,受到的外界伤害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主观虚构的,例如纳粹基本盘之一的incel们天天妄想“女性伤害了他们”,还有中国纳粹战狼们天天妄想“社会问题都是昂撒匪帮造成的”,哈利波特作者天天妄想“女性受跨性别者压迫”,总之无论是真实还是虚构,受害者心态都是天天成批制造大量癌细胞的毒素,其毒性与黄曲霉素相当。

正常体细胞自身有伤害修复机制,但如果所受伤害过大或者持续不断受到伤害,伤害修复机制就会失效,此时细胞或者死亡或者恶变为癌细胞,恶变为癌细胞后又通过剥削压迫别的体细胞制造出更多癌细胞,最终恶性循环为癌症,而最恐怖的癌症种类就是极权主义了:受伤害的体细胞渴望乌托邦,为了实现乌托邦恶变为癌细胞之后无恶不作,最终制造出巨大的人道灾难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

第一种癌细胞的目的是妄图通过国家来发泄憎恨,其极致表现就是妄图打造基于憎恨的乌托邦,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纳粹主义、马列主义和亚伯拉罕一神教,只会憎恨不会爱(不要以为他们嘴上说的“爱自己人”是真的,纳粹、马列、亚伯拉罕一神教第一个动手屠杀的就是自己人,之前的系列文章里已经提供了大量史实,此处不再重复),最终只会制造出恐怖的反乌托邦,而他们自己也拿不到任何好处(就算短时间内拿到了,之后也必然会连本带利的吐出来,看看党卫队和红卫兵的遭遇就知道)。

而第二种癌细胞则对应那些天天嚷嚷“没有国家提供XXX,我该怎么活?”的人,这种人论疯狂程度不如第一种,但论给国家续命的能力则远胜第一种:他们自身发育因为家庭因素受阻(或者自己就不想发育),从而成为什么都不会做也不肯做的巨婴,他们需要国家服侍,所以他们依赖国家,越无能的巨婴就越依赖国家:发生自然灾害的时候,他们或者跪求国家救灾,或者网爆逼迫企业捐款,而他们自己从来不会出钱出力;传染病流行的时候,他们网爆感染者的同时大力支持国家lockdown,但当lockdown最终因为举白纸而取消之后,他们除了在网上骂几句之外什么都不会;他们天天嘴上爱国,但实际上一分钱都不愿付出,妄想国家会解决所有问题;他们以为只要不对政治发表任何看法,国家就不会伤害他们……如此种种,不胜枚举。和第一种癌细胞不同的是,第二种癌细胞很多时候非常擅长伪装和贼喊捉贼,经常把免疫细胞(反抗者)污蔑为癌细胞,其口头禅为“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个个都是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岁静、访民。

第一种癌细胞形成的癌症会迅速扩散且具有极大传染性,但很快就会到达终末期,接下来要么直接死(如纳粹德国和法西斯大日本帝国)要么转型为第二种癌细胞形成的癌症,也就是从小角落开始形成肿瘤,然后逐渐膨胀,最终在合适的外界环境刺激下扩散到全身(例如incel战狼这类江胡温时期从贴吧粪坑和铁血天涯等地形成的肿瘤在习猪头的有意栽培和收编之下扩散为中国舆论主流),最终结果是整个人体(社会)彻底溃烂直至死亡。

每个正常体细胞都有恶变为癌细胞的可能,改善外界环境可以降低恶变为癌细胞的几率,但不能消除这一可能,从这一点上来说,癌细胞是必然会出现的,而且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恶变。虽然理论上来说,已经恶变的癌细胞还是可能变回正常体细胞的,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癌细胞只会一路恶变下去,特别是那些已经恶变到四处网爆喷粪毫不讲理的癌细胞,只能拉黑或彻底封禁之。

癌细胞制造出国家,国家又制造出新的癌细胞,那么如何阻断这一恶性循环呢?首先,不要成为巨婴,不要依赖任何人,坚持提升自己的能力(别把溜须拍马、勾心斗角当能力);然后,即便真的是受害者,也不要有受害者心态,不要敌视别人(纳粹或巨婴除外,因为他们已经从人恶变为癌细胞了),更不要妄想“把XX劣等人(此处可以是种族主义论述,也可以是阶级论述)都杀光了就解决问题了”,当你开始妄想某种“终极解决方案”之时,就是你的免疫系统开始失效之时;最后,一定要有耐心,对抗癌症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更不要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爬满了癌组织的世界。

参考资料:

1、認識癌症成因:https://www.hkacs.org.hk/tc/medicalnews.php?id=49

2、肿瘤起源之“生命密码”:https://rs.yiigle.com/cmaid/1329627

3、癌细胞是从哪来的?:https://zh.geneseeq.com/id63155407.html

4、反思癌症早筛:统计偏差“造就”夸大的作用:http://www.xys.org/xys/ebooks/others/science/dajia24/cancer3.txt

5、黃曲霉毒素: 最惡名昭彰的霉菌毒素:https://www.cfs.gov.hk/tc_chi/multimedia/multimedia_pub/multimedia_pub_fsf_153_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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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赵家人是如何被剥削压迫的

Posted on 2026-06-26 - 2026-06-26 by gatekeeperrebel

(写于2024)

因白纸运动而被迫解除lockdown之后,CCP预想的经济复苏并没有来临,相反经济衰退的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工作越来越难找,自杀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坏消息开始井喷。更糟糕的是,CCP高层一直停留在妄想之中,不肯付出任何真金白银来提振经济,反而不断加强对民间的搜刮,最近更是曝出“税务倒查30年”的新闻,我只能说CCP已经失去理智了。

在这种现状下,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陷入了绝望之中,报复社会案件四起,而互联网上的绝望之声也越来越泛滥。上一次整整一代中国人陷入绝望是六四大屠杀之后,但六四大屠杀毁灭的是政治上的希望,个人物质生活方面的希望后来随着2001年PRC加入WTO而得到了满足,十多年的经济上升期更是造就出了新一代“小镇爱国青年”(参见《关于习猪头上台之后CCP的统治范式是如何鸟枪换炮的对话》一文),与此同时维权运动的兴起也重新点燃了政治上的希望;但是,这一次不仅政治上的希望随着猪头习上台后对维权运动的大规模镇压和2018年猪头习的修宪被彻底毁灭,个人物质生活上的希望也随着经济危机的爆发和CCP的一意孤行而彻底毁灭。在可见的未来里,所有人都必须面对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这个事实。

很明显,不是所有人都有面对这一事实的勇气的,没人知道CCP何时倒台,就像当年没人知道纳粹德国何时被击败一样。1942年,著名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和其第二任妻子在逃到巴西之后选择了自杀,彼时正是纳粹德国最为猖獗的一年,在当时纳粹德国无人能挡,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国家能够击败纳粹德国,斯蒂芬·茨威格绝望之下选择自杀可以说合情合理。然而,仅仅3年之后纳粹德国就化为了历史的尘埃。尽管此后世界又陷入了冷战之中,对纳粹罪行的清算也是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但纳粹德国这种恐怖残暴到了极点的种族主义乌托邦极权究竟是被终结了,但斯蒂芬·茨威格等不到三年之后了,这非常悲剧。

斯蒂芬·茨威格的悲剧在今天的中国不断重复上演,而对那些已经陷入绝望的CCP反对者来说,“CCP会很快倒台”不过是一句没有实证的安慰话,而我今天也不是来说安慰话的,因为安慰话只能对还存有希望的人生效。我今天想要说的是,普罗大众的日子的确会越来越难过,但高层赵家人的日子就从没好过过!

底层穷人缺衣少食?是的,但高层赵家人惨起来那可不是底层穷人能比的。先从毛泽东说起吧,很多人都认为毛泽东是善终,然而毛泽东哪里善终了?从毛泽东的角度来看,自己指定的接班人华国锋干翻了自己最器重的四人帮,连自己的老婆都被丢进了秦城监狱最后自杀了事,然后华国锋又被自己讨厌的邓小平和叶剑英们干翻,邓小平和叶剑英们又重新启用了自己最讨厌的知识分子臭老九们,各路地富反右坏们都被当年自己批斗了全家的胡耀邦平反,自己最中意的文革被定性为“由自己错误发动,被自己最器重的四人帮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一场十年大浩劫”,自己被自己最讨厌的知识分子臭老九们天天各种伤痕文学批判,上来一个猪头习还嚷嚷“前后三十年不能相互否定”,自己唯一的孙子毛新宇沦为天天被人调侃的猪头,自己的尸体都不得入土,至今都被迫放在展览馆里等着有朝一日被自己最讨厌的地富反右坏们挫骨扬灰,毛泽东如果地下有知,早就被气活过来了好吗?

再看看毛泽东的第一副手周恩来,一生对毛忠诚,换来的是什么呢?是自己的养女孙维世在文革时被江青一伙害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靠着情报系统的关系都找不到人;是自己得了膀胱癌然后被毛泽东恶意拖延,最后被迫死在毛泽东之前;是自己死后一边被官方做成圣像大加利用,一边被异议人士们大骂“毛泽东的叭儿狗”,周恩来如果地下有知,大概会先踹了圣像然后去挖了江青坟墓。

干翻了华国锋的邓小平又如何呢?邓小平1997年死后,其骨灰遵照其遗嘱撒入大海,连个坟都不敢留,不就是怕未来被六四受害者们挫骨扬灰吗?至于邓小平家族,被猪头习拿去借人头一用了,吴小晖和安邦保险被猪头习干废,其余家人也被打压,猪头习根本就完全不顾邓小平当年搞改革开放才能给CCP续命这个事实,更不顾自己亲爹习仲勋当年是得到邓小平大力支持的改开先锋这一事实,请问邓小平在地下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很想扇猪头习两个巴掌?

后来被邓小平空降到中央的江泽民怎么样呢?由于是空降过来的,江泽民缺乏权威,再加上江泽民本身就是个爱卖弄自己的人(这一点在江泽民怒斥香港记者事件中有明确体现),为此江泽民特意请了个美国人写了份官方传记,这份官方取名为《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的传记就是“他改变了中国”这个梗的来源,江泽民费尽心思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大力propaganda自己,结果不仅没能成功造魅,反而还沦为了各种梗和笑话的主角,不知江泽民本人作何感想?

那么,李鹏呢?费尽心思放出一本《关键时刻:李鹏六四日记》,试图推卸自己在六四中的罪责,然而不仅没成功,还喜提“中国有史以来民望最低总理”封号,自家女儿更是被蔑称为“中国电婊”,请问李鹏感觉如何?

朱镕基呢?“访问清华期间,朱镕基多次谈到要讲真话,讲实话。并据网友微博透露,朱镕基揶揄中央台说“每天七点到七点半必看中央电视台,看他们胡说些什么”。”从这一事实来看,朱镕基和当时的CCP核心的相处肯定是非常不愉快的,那么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胡锦涛呢?二十大的时候在镜头之下被强行架出去的感觉如何啊?

温家宝呢?自己写的回忆母亲的文章被全网封杀啦!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开始有了一种同情他们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我还真想为他们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呢,哈哈。官场外的人对官场内的人,特别是对处于国家机器高层的核心人物,很多时候都是以己度人,以为“皇帝肯定非常悠闲,根本不用下地,坐在大树下一边吃西瓜一边摇蒲扇就行了”,但事实上皇帝不过是坐在黄金监狱中的囚犯,甚至连囚犯都不如,因为皇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随便说:美国托派学者伊文思的《毛泽东之后的中国》第九章“特权阶层”中引用了江青拜托美国学者洛克珊·威特克写的回忆录,结果这本江青为了造魅而在其中大肆自吹自擂的回忆录成为了江青“泄露国家机密”的罪证,因为江青吹牛时说出了不少高层事件与生活细节,此事后来被称作“红都女皇”案。

看到了吧?像江青这种CCP高层人物是被无数双眼睛天天盯着的,别说在回忆录中吹牛,哪怕是不小心公开放了个屁,都有无数学者、政客、情报人员、异议人士、街头小报“高层秘闻”版作者、中南海听床营销号、敌对派系高层能够抓到把柄然后分析、推测、扯淡、捏造出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文章、著作、电视节目、在线视频等等,但凡说话不注意,轻则形象受损,重则被敌对派系抓到把柄然后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他们的家人?也一样,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乱说,北极鲶鱼那种地方小官僚家庭如果不是太过分还不会引发注意,CCP高层的家人你见过有哪个公开出来吹牛的?一个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也不能这么做。事实上,那些比较年轻的高层二代们甚至都极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家长具体做了些什么,因为众所周知年纪越小的人说话越不注意,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让他们知道才是最保险的,不然童言无忌的后果很可能是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CCP高层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那么行动的自由呢?当然是更没有了,想随便去路边的饭店吃个饭?不行,因为饭菜里有可能被下毒。想一个人随便出门逛逛?不行,因为有可能被刺杀。想认识一些普通朋友?当然更不行啦,国家机密怎么能和普通人说?啥,想自杀?对不起,只有中央允许才能自杀哦。黄金集中营里的囚犯的生活,你想过吗?反正我是不想。

至于他们内部能交到什么真朋友吗?从很多CCP高层退休之后都非要想方设法的出版回忆录来看,他们是没有能说真心话的真朋友的,如果有就不用非要冒着泄露国家机密的风险去公开说话给陌生人听了。还有啊,普通人相互之间发生矛盾,写个匿名信骂一骂(互联网时代就是匿名发帖),根本不会有人管,而高层这么干可是会直接把自己弄没的,严慰冰匿名信事件就是一例。啊,让我们再同情他们一秒钟吧,哈哈。

所以所谓的国家就是一个所有人都被剥削压迫的体系:普罗大众被奴役压榨,他赵家人则是黄金集中营里的囚犯,没有人是幸福的,而统治者们最不想谈论的就是自己是如何被剥削压迫的。所以,没什么可绝望的,接下来就笑看赵家黄金集中营的囚犯们如何在痛苦与无奈中走向结局吧!

参考资料:

1、金钟:“红都女皇”江青自灭奇案:https://www.chinesepen.org/blog/archives/186365 毛泽东以后的中国(伊文思,1978):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china-after-mao-1978/09.htm

2、【CDT周报】第175期:收30年前的税,放50年后的债: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709143.html 国民不堪重负 跳桥自杀潮震惊整个中国:https://msguancha.com/a/msrd/2024/0529/23523.html

3、斯蒂芬·茨威格: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6%AF%E8%92%82%E8%8A%AC%C2%B7%E8%8C%A8%E5%A8%81%E6%A0%BC

4、孙维世的故事:http://www.cnd.org/HXWZExpress/00/10/001012-2.gb.html

为何周恩来与朱德都死在毛泽东之前?(胡平):https://www.rfa.org/mandarin/pinglun/huping/hp-09042015124758.html

5、叶永烈:“基度山”案新探——中南海的匿名信风波:http://www.aisixiang.com/data/74280.html

6、时事大家谈:官员自杀频传,中共官场的“五月魔咒”?:https://www.voachinese.com/a/voaweishi-chinese-official-suicide/4414761.html

7、中共功罪评说之二:文革中到底发生了什么?:https://www.voachinese.com/a/article-20110623-china-culture-revolution-124444874/783505.html

8、英媒称或解开胡锦涛20大上为何被架走的秘密: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222-%E8%8B%B1%E5%AA%92%E7%A7%B0%E6%88%96%E8%A7%A3%E5%BC%80%E8%83%A1%E9%94%A6%E6%B6%9B20%E5%A4%A7%E4%B8%8A%E4%B8%BA%E4%BD%95%E8%A2%AB%E6%9E%B6%E8%B5%B0%E7%9A%84%E7%A7%98%E5%AF%86

9、中国前总理温家宝撰文忆母谈公平正义 遭禁止转发: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56800702

10、朱镕基访清华评时政引起轰动: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a/2011/04/110423_zhurongji_qinghua

11、李鹏:民望最低的中国总理:https://www.dw.com/zh/%E6%9D%8E%E9%B9%8F%E6%B0%91%E6%9C%9B%E6%9C%80%E4%BD%8E%E7%9A%84%E4%B8%AD%E5%9B%BD%E6%80%BB%E7%90%86/a-49714827 中国电婊李小琳的精彩人生(多图):https://program-think.medium.com/%E4%B8%AD%E5%9B%BD%E7%94%B5%E5%A9%8A%E6%9D%8E%E5%B0%8F%E7%90%B3%E7%9A%84%E7%B2%BE%E5%BD%A9%E4%BA%BA%E7%94%9F-%E5%A4%9A%E5%9B%BE-977696c3b7f3

12、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B%96%E6%94%B9%E5%8F%98%E4%BA%86%E4%B8%AD%E5%9B%BD%EF%BC%9A%E6%B1%9F%E6%B3%BD%E6%B0%91%E4%BC%A0

江泽民怒斥香港记者原文:https://ohevan.com/too-young-too-simple.html

13、专栏 | 夜话中南海:习近平为什么单单要对吴小晖下狠手?:https://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yehuazhongnanhai/gx-10162023152312.html 专栏 | 夜话中南海:江泽民是否会被供奉进党祠与邓小平等一同陪伴毛泽东?:https://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yehuazhongnanhai/gx-12092022155329.html 1979年邓小平激励习仲勋:为改革开放“杀出一条血路”: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0406000146/http://sc.people.com.cn/n/2015/0409/c345167-24436923.html

14、美国之音:毛泽东嫡孙升少将,中国哗然:https://news.creaders.net/china/2010/08/03/99996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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